“你听错了。”
“四叶,他是不是笑了?”
周四叶看着林辞生,笑着点点头。
“笑了。”他说。
宋也舟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林辞生笑了!林辞生居然会笑!我要记下来,某年某月某日,林辞生——”
“你够了。”林辞生说。
“——笑了。总共一声。持续时间零点五秒。”
“宋也舟。”
“在。”
“转回去。”
“好嘞。”宋也舟笑着转回去了。
教室安静下来。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桌上的草稿纸吹得沙沙响。周四叶把那页草稿纸按住,看了林辞生一眼。
“你笑起来很好听。”他说。
“你别说了。”
“真的。像——冰块裂开的声音。”
“冰块裂开是什么声音?”
“就是……”周四叶想了想,“很脆,很短,但是很响。你听到了就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坏的那种碎,是——春天来了,冰面裂开的那种。”
林辞生低下头,把校服拿起来又穿上。
“你不是热吗?”周四叶问。
“不热了。”
“你耳朵还红着。”
“闭嘴。”
二
三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场月考。
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林辞生走出考场,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金黄色。同学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室里出来,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叹气,有人在说“这次完了”。
“考得怎么样?”周四叶从隔壁考场走出来。
“还行。”
“又是‘还行’。”
“那你呢?”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
“哪道?”
“就是函数的那个。”
“那道不难。”
“对你来说不难。对我来说——反正我没写。”
林辞生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了周四叶一眼。
“我教你。”他说。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