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快步到了王桂花面前;“王大姐;我并没有恶意,我给大黄的饼干是我自己的零食,不信你看。”
说着映雪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那个盛饼干的袋子,里面还有半袋子饼干。
“领导;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教育我家大黄别乱吃外人给的东西。”王桂花看到映雪态度很好,她的脸色就比之前缓了不少。
映雪微微一笑;“我理解你的心情,王大姐;我叫路映雪,我比你小几岁你就叫我小路或者大妹子就可以了。”
王桂花有些恍惚,她不自已的仔细打量面前这个衣着朴素,面容亲和的女人,这可是大领导呀,怎么能如此亲切呢?她见过不少下来视察的领导,哪个不是派头十足呀。
就在王桂花愣神儿的功夫映雪又说;“王大姐;你不清我去里面坐坐嘛,到了该用午饭的时候了我想来你这里买一包方便面,顺便用你家的水泡一下。”
“里面请里面。”王桂花忙把映雪让到了自己的客厅。
这个小卖部分外上下两层,第一层就是经营买卖的地方,二楼则是一家人衣食起居的地方。
客厅不大,但被王桂花收拾的井井有条,看的出她是个很利落的女人。
王桂花给映雪沏了一壶茉莉花茶,然后又把最好的糖果和瓜子准备了一些拿了过来。
“领导下来不都是村里带着去下面的饭店吃午饭嘛,路——”王桂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映雪,嘴张了老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映雪喝了口茶然后笑盈盈道;“王大姐;你教叫我小路,再不行你和他们一样就称呼我路主任好了。大姐说的对上头的领导下来是得村里的几位同志带着去饭店吃饭,我不太想麻烦村里的同志,再说了我觉得不太自在,我又不是男人可以一起喝几杯,说说醉话,我吃饭比较简单,所以就想自己找个地方把晚饭解决了。”
王桂花看映雪如此的平易近人,她心上的那些芥蒂就慢慢的放了下来。
接着王桂花就把自己的大闺女菲菲叫过来;“菲菲呀;我和你路姨说说话,你快去炒几个菜。”
菲菲很痛快的答应一声就去了厨房。
“她可以吗?”映雪小心翼翼的问。
这菲菲不过才十九岁,看上去比一般的女孩儿要成熟很多。
王桂花笑着说;“菲菲从九岁多就能炒菜做饭了,她做的饭菜比我和她奶奶做的都好吃。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路主任可别嫌弃。”
映雪笑着说;“我来这里麻烦王大姐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觉得吃完面条就可以,别太麻烦了。”
俩人寒暄一番后映雪就逐渐切入正题;“桂花姐;我刚刚从村支书那里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我知道你非常不容易,说句实话曾经我也和你同病相怜,我做过七年的单亲妈妈,我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难处。我有父母帮衬都有些吃不消,更别说像桂花姐这样独自抚养这两个孩子,还把家里的外债给还了,过去我觉得自己特别命苦,但跟桂花姐比起来我就算不了什么了。”
映雪看的出王桂花是一个外刚内柔的女人,吃软不吃硬,所以她才通过讲述自己的身世来让对方与自己共鸣,有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这样对方才能彻底放下戒备。
“路主任这么好的人怎么也做单亲妈妈了?是?”王桂花不敢问的太直接。
“我结婚很多年没孩子,好不容易有了,没想到我前夫和情人的私生子快出来了,我就离婚了,我离婚的时候我姑娘还在我肚子里呢,当时我真的很怕面对一个人抚养孩子,觉得太难了,不怕桂花姐笑话我竟然还去自杀了,不过没死成。七年以后我再婚了,如今生活的很好,桂花姐;你这么好的人我相信某一天你一定能再收货幸福,你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映雪把自己曾经的伤口彻底暴露在了这个村妇面前。
好半天王桂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听故事,这怎么可能呢,县里下来的领导能够跟自己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农村妇女如此推心置腹?
看王桂花没吭声映雪微微沉吟了片刻继续说;“我知道桂花姐是靠着这个小卖部来支撑一家老小的生活,如果没了这个小卖部你们的日子肯定非常难过,村里之前说给你的那笔补偿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根本没有站在你的立场考虑,我已经批评过村支书了,他们也意识到考虑的不够周全。”
映雪看王桂花的态度有所松动她才继续往下说;“桂花姐;我想了个主意,你看行不行。村委旁边有快空地,我听说是会计家亲戚的,我已经让会计去做工作了,如果对方愿意把土地租给你开这个小卖部的话,你愿不愿同意村里把你的这个小卖部给拆了?”
“租的我觉得没安全感,万一哪天人家不给租了,我去哪儿说理去啊,我们家就这个地方位置比较好。”王桂花的态度已经一点也不强硬了,她觉得映雪的这个建议可行,但还是不放心。
“这个桂花姐不必担心,到时候我可以找律师帮你们拟定一份合同,租期是二十年,至于租金的话村里先帮你出三年,后来的租金你自己出。桂花姐如果你就霸者这个地方不放手,村里没法修路,导致村里人都怨你,到时候都不支持你的买卖了损失的还是你。如果路修好了咱们不光走的方便了,到时候这些桃呀板栗呀成熟了,外面的客户可以来咱们这里收,我听说去年桃子成熟就是因为连着几天的雨路彻底毁掉了,车进不来导致桃子烂掉了,桂花姐家里也有一些桃树,我相信你们家也有损失吧。咱们村里的环境很好,非常适合开发旅游,只要路通了,很多项目都可以做,到时候来咱们村里的人多了,自然你的小超市买卖会越来越好。”映雪这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导如春风化雨,让王桂花的心逐渐逐渐的柔软下来。
她低头沉默了约莫有几分钟才缓缓抬起头,然后喃喃道;“只要路主任能给我做主,我就全听你的。”
言外之意就是王桂花同意村里修路占用自己的这个小卖部。
映雪笑着说;“桂花姐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会尽可能的为你争取利益最大化,我听村支书说你破家的几位堂叔不肯接受土地征用也是为了支持你,如果到时候你的小卖部有着落了,那么几位堂叔的工作桂花姐可得帮村里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