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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4页）

林冉笑了。嘴角的弧度依然标准。

温向宁忽然想：一个被刑警队长卧底接近的女孩，需要排练笑容吗？

凌羽回到警察局时，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衣服。只是头上的脏辫暂时没办法拆掉。

她戴了顶帽子遮住标新立异的新发型。

“过来集合。”凌羽拍了拍手掌，把所有人聚到白板前。

林冉和林红的照片分别贴在对角，隔着最远的距离。

“都说说手头的情况。”

大刘率先开口：“KTV的几个人全都查过了，证实了陈风确实是第一次带货。”

许小文紧接着汇报：“没发现林冉和林红有交集。手机和周围的监控查不到任何往来记录。”

其他几人也相继说了自己的发现。

凌羽抱着手臂看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线索图，片刻后，在林冉和林红之间连了一条虚线。

“查不到，不等于没有。”

她把笔帽咔哒一声盖上，转过身。

“一个名字就能让陈风开口，不会那么简单！”

大刘和许小文对视了一眼。

凌羽重新看向白板上那张十七岁的脸。乖巧，干净，像一个还没被拆封的人。

经过几天的接触，林冉没有任何破绽。

但一个看似完全没有破绽的人，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绽。

“林冉非常谨慎。”

这句话不是结论。是开题。

许小文把林冉的在校记录摊在桌上：“单亲家庭，爸爸早逝，妈妈在玻璃厂上班。成绩虽然一般，但性格很好。”

大刘补充：“调了她动线上的所有监控，她和陈风的轨迹只有那一次重合。”

“听起来像个完美学生。”许小文把笔一搁。

凌羽没说话。

她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是这三天她和林冉接触时同事在远处拍的。

“可这样一个完美的学生，却对我这个小混混表现得非常亲近。”

每张照片上，林冉的视线方向都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一张在看正前方。

“她很警觉。”大刘压低了声音。

“不是警觉。”凌羽靠在墙上：“警觉的人会紧张。她不紧张。”

她把最后一张照片推到所有人面前。是林冉上公交车的瞬间，侧脸对着镜头。十七岁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焦虑，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在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她。”凌羽说，“不是担心自己被发现。只是在看自己有没有被跟着。”

会议室没人说话。

叮~凌羽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温向宁，她点开。

“凌队长，关于林冉的情况，我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