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命的掰开湛青的嘴,任凭长指甲划破他嘴唇。
可湛青就是死咬着牙不松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他退烧之后身体还软绵绵的下不了床,就只有大脑能正常运转。
这一运转可坏了,里面分分秒秒上演的都是那天闻楹主动脱衣的不自爱的画面。
湛青简直失望至极。
他明知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埋怨她半句,甚至还不能确定她究竟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可他就是气的要死,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和自己较劲。
闻楹掰不开他的牙,一气之下摔了碗。
碎瓷四溅,白粥撒了一地。
她红着眼眶恶狠狠说。
“你赢了!到底是我道行太浅没能恶心死你,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就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听见房门被大力摔上的声音湛青才猛地松了口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在**。
嘴里血腥味蔓延,但他却心如死灰半点也不觉得疼。
他呆愣愣的望着床顶,知道自己身上有太深刻的执拗,好多人都说他太犟,说他读书读成了一根筋。
可他只是想守住心里的是非观念,守住自己的正直善良,守住心中藏着的那个单纯美好的宛若仙子的小女孩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找回些力气,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缓了缓,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
杜见知的草药的确厉害,几乎一天之内就药到病除。
可药能治身不能医心,湛青是从内而外的提不起精神和力气,这是喝多少汤药都治不好的。
他浑浑噩噩的下床找水喝,可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顿,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他微微恍惚,又眯着眼定睛看了一下才扔了茶杯着急忙慌的跑过去蹲下仔细查看。
原本应该雪白一片的粥里竟然掺着一大片血色。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就想起闻楹身上单薄的衣裳。
她素来穿的少,这片碎碗又恰巧立起来一片锋利的侧刃……
湛青后脊骨一下子僵硬,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起身踉踉跄跄抱上衣服就往外跑。
闻楹刚才冒着寒风冲回院子,进门的一瞬间正巧赶上一身寒气的段也珩出门,两人差点撞个满怀,却都下意识的及时让开了。
她低着头让人辨不清神色,低声飞快的给他请安,身子却僵硬的动也未动。
段也珩根本没工夫在意这些,随便应了一声就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