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星野此刻在顾美华眼里,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疙瘩。
当年顾震川离婚的时候,顾美华的确觉得他做得不地道,但见识到了他现在的风光后,顾美华心里的天平就不自觉地倾向了他。
也许他们顾家人骨子里流的就是自私自利的血吧,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又有什么错呢?
如果赵小雅肯体体面面地离婚,过得肯定比现在好多了。像她这样对过去的东西揪着不放、拖泥带水的女人,把顾星野也带得毫无进取心,看不清利弊,一心只懂跟顾震川作对。
“好了,都坐下吧。别老站着说话。”顾震川把烟灰掸在茶几上的水晶缸里。何慧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手里的热饮,两颊旁的珍珠耳饰衬得她十分雍容。
“我这不是太想我的侄子了吗,小野你也是,分开这么久,也不知道给姑姑打个电话,要不是这次我回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顾美华拉着顾星野坐回去,瞅向何慧,微微眯着眼,对顾震川攀上的这位高门名媛,她有点拿不准她对顾星野的态度。
何慧淡淡笑了笑:“美华,小野是个重感情的孩子,肯定也是惦记你的,这不是太久没见,大家都变了样吗?你得给孩子适应的时间。”
门突然打开了,进来的是陆远,他平时住在学校,不常回家,向客厅扫了一圈,眼神诧异,看向顾星野的眼神又古怪了几分。
对他,顾震川的态度永远是温和的:“小远,这是我妹妹,你的姑姑,刚从国外回来,你不是考虑去国外上大学吗,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正好让你姑姑帮忙参谋参谋。”
陆远一弯身,冲顾美华礼貌但疏远地笑了笑:“姑姑好,坐飞机一定很辛苦吧,爸,姑姑晚上是住咱们这吗?张姐去收拾房间了吗?”
顾美华也勉强笑了一下,谨慎地打量他。
即使是顾星野,此刻也自认绝对做不到陆远这种程度,但是他也没想学样,像陆远这样,虽说体贴、周到,但感觉特别做作。
何慧也笑了:“你这孩子就喜欢瞎操心,我一早就叫张姐收拾了,东面有阳台的那间,还是你之前吵着要的那间呢。”
她朝厨房的方向一望,又说,“小远,你去看看厨房炖的甜汤是不是好了,端两碗过来给我和你姑姑。”
陆远一点头,很从容地去了。
顾震川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的满意都快要满溢出来。
顾星野可能对这种场合过敏,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翘起二郎腿,随手从果盘里抓了个梨子啃起来。
“你笑什么笑,姑姑大老远来一趟,你连人都不喊。”
“孩子还小,需要鼓励式教育嘛,他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叛逆期你懂吧?不能老打压,你得好好跟他说。”
看顾震川对顾星野态度如此不善,顾美华也急躁起来。
“好好跟他说,他能听进去吗?”顾震川冷笑,“怎么人家小远就没有叛逆期,就他有?这个世界上就他爸妈离婚,就他惨?我看,还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顾美华顿时不作声了,何慧也露出为难的表情。
顾星野把啃完的梨核往垃圾桶里一扔,二话不说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