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洲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
“你们走吧。”
赵家医院的专家该来了,这些人留在这里只会碍眼。
那些人暗暗松了口气,各自散开离去。
他注视着正拼尽全力给孟春然做心肺复苏的许清安,眼眶泛起湿润。
又一个亲人离开了许清安,这让她以后如何自处。
魏斯律,你可千万别死。
陆延洲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深陷痛苦的许清安。
他没有阻止她,只在旁边默默陪着她。
赵家医院的专家很快赶到,他们只看了一眼,便断定做什么都没用了。
想到来之前赵远山的叮嘱,他们还是走了流程,进行了结果已定的抢救。
一个小时后,他们拿着各种仪器从卧室出来。
“许小姐,抱歉。”
许清安没有吭声,静静走进卧室,继续给孟春然做心肺复苏。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那天她甚至没有和嫂子好好告别,就让嫂子被他们带走了。
都怪她,怪她没有保护好嫂子。
她明明知道嫂子精神脆弱,明明了解嫂子的惊恐和无助……
当时她是嫂子唯一的希望,她太无能了。
许清安就是这世上最无能的人,什么都留不住。
她恨他们,却最恨自己。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嫂子的痛苦,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赶来。
孟溯光赶到时,只听卧室传来悲痛的呜咽声。
他捂住脸,跌坐在沙发里。
陆延洲走进卧室,看着满头大汗的许清安,心疼不已。
“清安,让医生把嫂子带到医院去吧,孟家老爷子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以孟老爷子的德行,估计会掩盖此事。
如果让他带走孟春然,只怕连个葬礼都不会举行。
许清安停下手里的动作,茫然地看向孟春然的脸。
她睡得那么安详,唇角的笑意还没有消失。
“嫂子,和我一起回家吧。”
她推开陆延洲,用酸痛的胳膊抱起孟春然。
听魏奶奶说,人走后需要亲人不停地呼唤,灵魂才不会走失。
“嫂子,我们回家去,清安带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