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到处去寻找医生了,而洪湛飞守着方四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方四龙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他总在那里唠唠叨叨的。
洪湛飞觉得不妙了,恐怕方四龙危险了,他只好问道:“方四龙,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是洪湛飞,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
“洪湛飞,洪湛飞呀,我要告诉你,那个炸雷,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当然当然,我知道不是你的,那你说说,是谁放的,是谁放的?”
“门祥,门祥……”
“什么,门祥?哪个门祥?是不是消防队那个?”
“是,是他……”
洪湛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门祥是消防队的副队长,居然是他?
“喂,方四龙,你没有搞错吗,是门祥劫了你开的汽艇,在汽艇上放了这个炸雷?”
“不,他没有劫,没有劫。”
“没有劫汽艇?那是怎么回事?”
“是他,跟我,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
“他跟我,约好的,我们只是想去……炸鱼……”
洪湛飞大为震惊。
搞了半天,原来方四龙和汽艇失踪,并不是被劫了,而是那个消防队的副队长门祥跟他私自约好了,开着汽艇到城外的河里去炸鱼?
那颗雷,本来是用来炸鱼的,不是为了炸翻那艘汽艇的?
这到底是不是事实呀?
洪湛飞很想摇一摇方四龙让他思维清晰点,但方四龙伤得这么重,是经不起摇晃了。
他也不能再大声询问,因为看到方四龙的眼睛在翻白眼了。
这是垂死的征兆啊。
“方四龙,你要挺住,挺住啊,医生马上来了,会救你的,你一定要活下来,不要死啊。”
可是方四龙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也不再唠叨,显得越来越安静了。
值班医生终于赶来了,马上就将方四龙推进急救室去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洪湛飞急忙问道:“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问:“你是他什么人?这是不是你打的?”
“我是他的熟人,他到北臧来找我,可是我们没有正常碰上,我在街头正好碰上他被人追打,被打成这样的。”
“为什么他被打成这样?”
“因为他误入了一户人家,里面有个疯子姑娘没穿衣服,姑娘误以为他是要欺负他就喊救命,惊动她的父亲和两个哥哥,她的父亲和哥哥就追着他打,正好被我遇上,是我把那父子三个劝退的。”
医生迟疑地说:“看起来打得很重啊,他身上还有刀伤,不过刀伤不致命,关键是头部挨了重击,现在陷入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了。”
然后医生的意思如果想留下治疗,先得垫付一笔医疗费。
洪湛飞说这没问题,我可以先垫上一百大洋。
嘴上说得这么轻松,心里却叫苦不迭,这都什么事,方四龙怎么这么倒楣,来北臧找我,却阴差阳错摸到焦家店面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