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不认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洪湛飞却提醒道:“其实最大的可能是,这个人,你是认识的,只不过他的外形变得太厉害,你也没有心情去弄清他到底是谁,他能叫得出你的名字,说明他对你认识。”
史妍青承认,有这种可能性,也许他们相互认识,只是她没有打算好好辨认他。然后她问:“你觉得他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觉得呢?”
“我也吃不准,当时觉得他在说胡话,现在觉得,他的话里也许有道理?”
洪湛飞说道:“有没有意思,我们可以来作一下分析,首先他叫得出你的名字,假定他是认识你的,而他说的是,我问你,我的话你听不听,这明显就是在问你,你会相信他的话吗,如果不相信,他就不用往下说,只有你相信他的话,他才会说下去。”
“我问他在说什么,他就叫我离那个人远一点,还提到这个人是堂堂堂。会不会,指这个人的名字里带个堂字?”
“那你想想,你认识的人里有带堂字的人吗?”
“肯定有啊。”
“你拿纸笔,将这些带堂字的人写下来。”
史妍青就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几个人的名字。
洪湛飞就指着一个一个的名字,向她作了提问,这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以前是干啥的,目前在干啥,你跟这个人的关系属于什么程度,是一般的认识,还是比较要好,或者属于相互客气的。
问完了,史妍青很肯定地说,这几个名字带有堂字的人,都只是普通关系,其中三个是小学到初中的同学,一个是到百步乐舞厅跳过舞,还有一个是史家工厂里当车长的,她也只是对他面熟而已。
总之这些人里,没有什么需要远离的人,因为根本就没有接近,谈何远离?
洪湛飞接过她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下堂堂堂三个字,反复地斟酌,有了一点思路。
“这个堂堂堂,其实是他从嘴里吐出来的音对不,也就是说,不是他写给你看的。”
史妍青得到了启发,“你是说,不一定就是这个堂字?”
“是呀,你听他说堂堂堂,直接就想到是这个堂了,但可能不是这个字,是另外的字,音同字不同。”
“另外的字,跟堂一个音的,那就多了吧。”
“是呀,有几十个呢,但不管是哪个字,反正你把名字中有这个音的全提出来看看。”
“那没有了,就这几个。”
“有没有带棠字,或者是姓唐的人?”
史妍青又受到启发,马上说姓唐的有。就拿起笔写下来,一共两个。
不过她又说,她跟这两个姓唐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这两个一个是邮差,负责送邮件的,另一个是钱庄的,只是个伙计,有时她去钱庄存钱取钱,这个唐伙计给办理一下,所以认识,平时是不相往来的。
洪湛飞点了一支烟,缓缓说道:“你遇上一个奇怪的人,他的样子像个流浪者或者就是疯子,本来是没什么异常的,如果他跟在你身后讨钱,那就是很正常的现象,但他不是向你讨钱,他的这些话,更像是向你发警告。”
史妍青深以为然,“对,我现在想起来,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在向我发警告,叫我离那个人远一点。”
“关键点,还是因为他能叫出你的名字,这才值得重视,如果他没有叫你的名字,只是说了后面那些话,也许只是他的疯话,因为疯子说话是不着边的,你可能听起来觉得有道理,其实是他的胡言乱语,但他叫出你的名字,那就有必要好好分析一下他话中的意思。”
“我是辨别不出什么意思来,你能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