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事也不需要保密,估计老太太看到自己写的字,也不会否定,洪湛飞就同意由王纤去向老太打听。
王纤拿着信封,走过去问道:“阿婆,有件事想请教你,可以吗?”
老太太正低头在研究一本老字帖,赶紧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后透出来,一看到王纤,两眼就瞪大,显得有几分吃惊。
“哎唷,原来是您小姐呀,您有什么事尽管问。”老太太脸上十分谦恭。
“阿婆,你在这里摆摊,给人写字,如果是给你看一封信,你能不能认出来,是不是你写的?”
“如果是我自己写的,我当然能认得出来。”
“那好,请您过目一下,这封信是不是您所写?”王纤也不多废话,直接将信递上去。
老太太都不用手接,看了一眼就承认,这的确是她写的。
“王小姐,这信怎么啦,是不是……写得不好?”老太显得紧张不安。
王纤正想再问什么,被洪湛飞轻轻拉了一下胳膊。
洪湛飞问道:“阿婆,你怎么认得王小姐?”
王纤也说,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姓王呀?
老太太有些哆哆嗦嗦了,小心地说:“您是王家的小姐,我怎么会不认得呢,这个城里,你们三位大小姐,很多人都认识吧。”
“您提到三位大小姐,是哪三位?”洪湛飞又问。
“当然是王小姐,史小姐,成小姐呀。”
洪湛飞心中有数了,他又和蔼地问:“是不是,你记得起来,这封信里的内容,是跟她们三位小姐有关的?”
老太一时张了张缺牙的嘴,不知怎么说才好,额头上都冒出一些汗珠,拿苍老的手抹了抹。
王纤有些不解地问:“怎么啦阿婆,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我有些不舒服,王小姐请原谅……”老太有点左盼右顾了。
洪湛飞说道:“你不必紧张,看来阿婆看到这个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你写的,并且能记得当时是谁请你写的吧,你也提到了王小姐,史小姐,成小姐,这个信封上就写着王史成三氏,就是指她们吧,但你为何显得那么紧张呢?”
“我……我其实,根本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是……帮人写了这些字罢了,王小姐,还有这位先生,千万不要把我当坏人哪。”
老太真有些吓坏了。
王纤的脸有些耷拉下来,声音也有些不满了,“看来你当时知道,这个信是有人冒充我们写的吧,可你还是给他写了,现在我来找你问个清楚,你却不敢说了,吞吞吐吐的,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知不知道乱给人写信,是要写出事来的?”
老太越发惶恐了,嘴里喃喃地申辩:“我也没办法呀,我年纪大了,无儿无女,谁也不会管我的生活,我只能到街上摆个摊替人写写字,人家要写什么,我也无能为力,不能不写,这个事,您千万不要怪到我头上来呀……”
洪湛飞朝王纤摇摇手,让她不要急躁,既然老人都承认是她写的,这事就好办了,她一定会说真话的。
“阿婆,那你说说,到底是哪个人请你写的这封信?”
“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这是为什么?”
“我答应人家的,人家不让我说。”
王纤又生气了,把脸一板厉声说:
“你都说你这把年纪了,还不想说真话,人家冒充我们三人给别人写信,你也知道这信写了些啥玩意儿,明明就是挑拨离间,你的行为就是在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知道不?你还要替这样的恶人保密?你是不是不想好好终老,要落个不善终了?”
可就算这样,老太只是增加点不安,却仍不肯轻易把实情说出来。
洪湛飞明白了,不对老太来点儿辣的,她是不肯松口的,你一口一个阿婆地尊称她,好心好意地希望她说真话,她却不配合。
这时有人前来想请老太写点什么,洪湛飞就索性对他们说,这个老太做人不诚,用心险恶,你们还是不要请她写字,因为你们如果不识字,鬼才知道她在你们的信里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