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慕凌琛眼底的冷意,顾墨则是心知肚明的,但此刻,他并不以为意。秦晓晓已经表明了立场,他深信不疑。
顾墨闲定的开口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晓晓心里的人,明显就是我了,而你慕少爷却仍然要在公众的视听里,混肴着说,晓晓下个月就要跟你结婚,这样,可能不妥当。”
晓晓心里的人,明显就是我了。
这话,顾墨说的理直气壮,他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舒爽过。
终于有一回,是他当着慕凌琛的面,宣布了自己才是秦晓晓爱的人了吗?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局外人了吗?
而同样的这么一句话,落在慕凌琛的耳中,却仿佛直接击中了他心口最敏锐的一道血管,血路在身体里披荆斩棘的肆虐着,他疼的厉害,却拼死不肯说出口。
从安倾回来,满庭苑的银杏树干,就像扎在心口的一把把刀子,化开了无数的伤口,如同小丑的笑脸,在嘲讽着他的孤单。
他一个人,而她,跟顾墨在一起。
他们,还会结婚吗?
慕凌琛不自信了,他没办法确定了。
他是一定要娶她的,可是她呢?
之前,她避他如同蛇蝎,用相框砸他的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而她做这一切,之后的疯狂逃走,之前的心狠手辣,都是为了顾墨。
所以,顾墨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在他面前昭示主权。
而他,无力反驳。
因为慕凌琛一直都知道,秦晓晓心里的人,不是他。
开车回去西郊别墅的路上,慕凌琛整张脸没有一点表情,中途很多次,他都恨不得立刻去到魅色,随便喝上几杯,然后昏昏沉沉的找个女人,替代她的身体,温暖的度过一晚上就算完事了。
至少,房间里,别墅里,整个世界里,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这对于他而言,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可是慕凌琛就是不愿意。
他发觉自己,宁愿待在空****的别墅里,也生怕错过了她会回来的任何一个机会。
他如此卑微的期待着她回来,如此可悲的等待着她,什么时候能够想起他来。
可是,有顾墨在她身边,她还会想起他来吗?
慕凌琛闭了闭眼睛,头痛欲裂,一到别墅门口,他拉了车门就冲进去。
别墅里的灯,竟然是开着的。
慕凌琛怔在原地,某种可能性,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在脑子里迅速的闪过。
所以,她回来了吗?
他疯狂的奔到楼上,没有人,书房,也没有人,然后慕凌琛顿下脚步,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怎么可能呢?
这些时候她没有回来,肯定是跟顾墨在一起了,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回来呢?
他麻木的迈着步子,准备下楼,却在楼梯口的时候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