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区老爷到底生了什么病?”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是不是都不能出门了?”
“能出门,但不好出门吧。”
“既然能出门,病就不重嘛,为什么只躲在家里呢?”
“我也不清楚,反正好像老爷一家都不想让人知道老爷得的什么病。”
肖光捷问:“你运来的两个麻袋,是从哪里运来的?”
“火车站。”
“这么说来,区老爷得病也有好些日子了,因为,这些药是从月耳国寄来,而月耳国是一个岛屿国,邮寄这两大件,最快当然是空运,但估计航空公司不会收的,空运每次每人最多也就几十斤东西,那么还有一条途径就是水上运输。但水上运来,怎么会送到火车站的?”
思思又结结巴巴了,摇摇手:“他们叫我去运,我就去运,我只管赶车,别的不管。”
“是谁叫你去运的?”
“我爹呀。”
“你确定里面装的是一盒一盒的药片?”
“那也是我爹跟我说的。”
“是你去运的,你摸不出来吗?”
“我又没有摸过,在车站时,是有人帮着把麻袋装上车,到了别墅前,是我爹扛着进去的。”
“但我看见你不是帮着你爹扛上肩的吗,你也摸不着里面是什么东西?是硬质的,还是软绵绵的?”
思思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感觉不是一个一个的盒子,好像是乱七八糟的,不过确实不软。”
肖光捷点起一支烟,沉思地说:“如果真是药片,那得多少颗呀,这么两麻袋,几百人都够用了吧,一般的西药,一人一天也吃不了几颗,就算区老爷得了病,何至于弄来那么多药呢。”
“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反而是思思问起他来。
“我猜呀,那根本不是什么药片。”
“咦,那是什么?”
“是什么,我当然不清楚,不过相信不会是药片,也许里面有几盒的,只是个零头,大部分是别的什么东西。对了,这每一袋,大概多少斤,你知道不?”
“我没有搬,当然不知道,但我爹好像打了个手势,是个八吧。”
“八,八十斤?”
“应该是的。”
肖光捷心想一大麻袋的东西是八十斤,既不是谷子更不是米,现在也可以认定不是药片,那会是什么呢?
他问道:“思思,你能闻到什么气味吗?”
“闻到了,有些臭烘烘的。”
“臭烘烘的?哪种臭?”
“就是……好像乌几香的气味。”
乌几香,其实是龟鲞,是用海里的海鱼腌制再晒干。
肖光捷脑子里一亮,“难道是些干海货?黄鱼鲞什么的吧?”
“可能是吧。”
“这就对了,是送来的海产品鱼干,你呀,总是说不清说不清,难道你没吃过鱼鲞吗,那个气味一闻就闻出来了。”
好像谜底已经揭示了,那两麻袋是晒干海产品,但为什么会通过火车送过来呢,本身香龙岛就三面是海,海产品不要太多,难道裴小姐还用得着从月耳国寄这些过来?当然那边有些特产的海产品可能本岛没有,但也至多稍微寄一点过来让父母尝个新鲜吧,怎么会弄两大袋,光运费就是一大笔。
肖光捷怀疑,不是裴小姐寄来的,极有可能是从北岸寄来的,北岸跟香龙岛虽没有直接通火车,不过中间有轮渡,货物用船摆过来还是可以装上火车,运往全岛。
关于区伸志在不在岛上,在岛上又住在哪里,这已经有答案。但新的难题依然无法解决,那就是,怎么直接见到区伸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