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筋似乎恍然大悟,“哦,这个人在山庄里当服务员,宣署长在不在山庄,他肯定知道的。”
肖光捷问:“你认识他吗?”
“谁?宣署长?他么,一般人都认识他吧,但那是我们认识他,他却不认得我们呀,像我这样的人,他根本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
“我不是说宣署长,是说石墩子。”
“跟他不熟。”
“但你好像知道他?”
“那是,我跟他打过一次交道。”
“什么时候,在哪里?”
“那次是在医院里,死了一个人,我被叫去搬尸,我乘着运尸车去了一个地方,有人叫我找一个叫石墩子的人,然后我在那个村子里找到他,在他指点下把尸体搬好,正好司机也认识他,在回来的路上司机跟我闲聊,说起这个石墩子,是在西南山庄里当服务员的,所以我才知道他。”
肖光捷问:“你见过他了,感觉他怎么样,好打交道,还是不太好打交道?”
“反正我只是搬个尸,也没有跟他打多少交道,当时他是挺悲伤的,说是他奶奶去世,我也看不出他怎么个脾气。”
“后来你们还见过面,打过交道吗?”
“没有了。”
“最近也没有碰上过?”
“哦,要说碰上,是碰上过了。”
“在哪里?”
“就是在清心茶馆。”
清心茶馆正是肖光捷第一次见到橡皮筋吹牛的地方。
“怎么,石墩子也到那里去喝茶?”
“就这一次吧,以前我没有见到他来喝茶的。”
“那你跟他一起喝茶了吗?”
“没有没有,他又算不上我朋友,我只是在搬尸时见过他,这种事情,过后就不能提了,难道我主动上前对他说,上次搬尸到你家,你还认识我吗?如果这样问,一定惹得他不高兴,不是自讨没趣吗?”
肖光捷不由笑了,橡皮筋还是懂得分寸,毕竟他是个搬尸工,人家见了他在茶馆,不掉头就走就算看得起他了,一般人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想起死尸,就算不认为他身上带有不干净的东西,至少也觉得碰上这个人不怎么叫人开心。
这时橡皮筋似乎有些疑惑了,问道:“肖先生你为什么要问起这个石墩子呢?”
肖光捷基本心中有数了,看来是石墩子造了谎,根本不是橡皮筋托他传话的。
但也可能是橡皮筋在装傻吧,这事还得好好验证一下。
他就把自己在南水埠碰上石墩子的事说了一下。
“怎么,那么巧,你在南水埠,正好碰上这个人。”橡皮筋似乎还不知道真相。
肖光捷说道:“石墩子在我面前,提起你了。”
橡皮筋似乎有些意外,“他提到我?为什么?”
“他说是你托他给我捎个口信。”
正拉着车走的橡皮筋一下子站定了,回过头来惊异地问:“我哪儿托他给你捎口信了,没有哇。”
“可就是他说的。”
“他说什么了?”
“你对他说,要有口信带给肖光捷,但现在不知道肖光捷去了哪里,这次石墩子要到南水埠去一趟,你说如果他在南水埠碰上我,就让他把话传给我。”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石墩子乱说啊,我最近就是在茶馆里碰上过他一次,我们没有说一句话,我怎么可能托他给你带话?完全是编的嘛。”
橡皮筋似乎有些生气,站着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