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问:“你对你爹是什么看法?”
“当然很不满,当年他去做那种行当,我妈在世时就极力反对,但屡屡劝不住他,后来我妈死了,虽然我还小,但我哭着求他,不要再去做那种活了,可是他根本不听,还对我说,不做活了,咱爷儿俩喝西北风啊?我说你可以种地呀,别人不都在种地吗?他说种地有多少收成,如果我种地,可能早把你卖了,因为养不起呀,不是涝就是旱,靠天吃饭根本不行,山里也没多少可用来耕种的土地,没得肥料也种不出好庄稼。我一听他可能要卖掉我,吓得再不敢劝他了。”
“按他的意思,他不搞盗墓就没有活路?”
“可能就这个意思吧。”
“穷了,确实可能铤而走险,但后来他不是放下这一行了吗,十来年过去,如今却要帮一个盗贼去找买主,不是又重操旧业了吗?”
“虽然他不一定是重操旧业,但他要帮吴将将找买主,确实很不妥当,那是在帮一个偷儿办事,自己跟偷儿成了一伙儿,也是挺丢脸的呀。”
肖光捷问道:“那你跟他们来南水埠,又有什么打算?”
干校卫指指他,“就是跟你一起,阻止他们的行动。”
肖光捷想起这个店铺来,“你对这个店好像挺熟的,外面那个老板,你认得?”
“他是我干爹的兄弟,我叫他夏叔,你刚才是不是在弄堂内碰上一个女人?那就是我夏婶。”
肖光捷惊道:“那她是不是知道我?”
干校卫笑道:“就是我让她到弄堂里的。”
“你是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吴将将对你有不好的心思,我担心他对你不利。”
“你爹刚才也出现了。”
“是的,他们两个要把你堵在弄内,我觉得你很危险,正好我跟夏婶上街,我发现了他们,就叫夏婶从弄堂里走出去,那样到了弄堂口,一定会发现吴将将的,夏婶会做一个动作,让你看到,你就不会从弄堂出去了。”
肖光捷很感慨,连忙说声谢谢,又问道:“吴将将手上,是不是有武器?”
“他有武器。”
“你见过?”
“就是我爹给他的。可能是他偷偷收藏的吧,我也一直没发现,是那天我偷偷看到他们在里屋谈话,我从门缝里望见我爹给了他一把武器。”
“你爹一共有多少把?只有这一把吗?”
“应当只有这一把吧。”
“就是说,你爹把武器给了吴将将,他自己手上就没有武器了。”
“对,他自己不拿武器的。”
肖光捷感觉一阵恐怖,“你爹自己有武器,却把武器给了吴将将,吴将将怎么敢拿那把武器呢?”
“听那意思,不是我爹主动给的,是吴将将向他要的。”
“但吴将将怎么会知道你爹有武器呢,一定是你爹把武器拿出来亮了亮,吴将将才提的要求吧?”
“可能是吧,我爹把武器拿出来炫耀一下,没想到吴将将真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