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侄儿了。”
“在哪家医院?”
“怎么,你想去找她?”
“对,我要去找她。”
“你为什么要找她?”
“她做的坏事,把我弄伤了。”
随即,庙里传来沙哑嗓吃吃的笑声,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哎呀,你这是怎么搞的,脸上怎么啦,都像一张猪脸了,肿得这么胖。”
“我中了毒针,快要死了,我不找她找谁?”
“怎么,你找螺姨,以为她手里有解药?告诉你小兄弟,这个是没有解药的。”
“那我怎么办,我的脸肿得这么厉害,会不会死?”
“你觉不觉得痛?”
“痛不觉得。”
“那你担心啥呢,既然不痛,说明没什么毒嘛。”
“不行,我知道不痛是怎么回事,这毒针里还有麻醉药,我中了针,我不疼,但会中毒,中毒了不马上看好,就会死的。”
肖光捷听得出,这是那个卖烟少年的声音,而另一个是成年人,但声音很陌生,他从来没有听到过。
可是从这两个人对话里,肖光捷好像听出,少年提到的螺姨,似乎就是给他烟的那个女人,那么就是指干二婶了。
干二婶去医院看他侄子了?
据干校卫说,田鼠就是干二婶的侄子,那么干二婶是去看田鼠了?
但田鼠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住医院呢?
肖光捷觉得想不通,就继续竖起耳朵听。
只听沙哑嗓说道:“如果你一定要找螺姨,那你就去吧,反正我的话你又不听。”
“螺姨去哪家医院了?”
“涅夫。”
“好,我就去涅夫医院找她。”
一阵脚步声在门里响着,似乎有人要出来了。
肖光捷连忙缩回身子,隔了一会再慢慢探出半边脸,看到门廊里站着一个人。
此人居然穿着西装,头上戴着灰色礼帽,颇有风度,跟肖光捷想象中那些流浪者和穷困小贩有天壤之别。
从背影上看,此人好像跟肖光捷见到过的某个人有点像,但不完全像。
而在不远处那条通往外边的小径上,那个卖烟少年正匆匆离去,很显然这位西装先生是在注视着少年的离开。
停了一下,少年已经拐上山道,西装先生就有回头的动作。
肖光捷连忙又缩回来,不让此人发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