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哎,我说鄢记者,还是不要事事问那么细,待我见过那个人,到时接受你的采访时,再向你禀报吧,行不行?”
鄢晴蕙嘟着嘴咕哝:“我知道你要找谁,还是那个妖女,对不对?”
“妖女?你指的是谁?”
“当然是那个东洼狐。”
肖光捷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找她?”
“哼,老实说,你其实是想找个地方睡觉,但你不想去我那里,而是想去千代客栈,你就想睡在她那里,对不对?”
肖光捷露出一脸尴尬的神色,不得不点点头,“确实,被你说中了,但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想去她那里睡觉,更不会跟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发生,我找她,还是想从她那里获取一些情报,我需要她的一些信息。”
“你想向她打听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完全可以告诉你的,我第一次去千代客栈时,她就跟我聊起了她父亲的经历,她是想托我寻找那个肖同学的家属,这事我已经跟你聊过的,你已经知道。”
“是的,你跟我聊起过,既然她托你寻找肖同学的家属,那你已经答应她了,还找她干什么,还有什么需要打听的吗?”
“她托我寻找肖同学家属一事,不是主要的,我重视的还是她提到,她父亲曾在战俘营里发现了一种奇异的病情,据她描述,这种病情跟如今出现的某种病有相似之处,所以我打算再向她核实一下,进一步判定一下两种病症是否属于同一种。”
鄢晴蕙先是哦了一声似乎接受肖光捷的说法,但转而又觉得可疑,质问道:“她叙说的是她父亲的经历,又不是她自己的经历,她父亲有没有具体的文字材料留给她?”
“所以这也是我想了解的。”
“如果有文字材料,那就属于她父亲的直接介绍,里面有关病症特点等方面会有直接的描述,但如果她父亲没有写下什么,更没有当时有关病症的诊疗纪录,以及详细的病人图片,只向女儿进行了一些口头解释,那是远远不够的,口头描述如果有实况录音那也是证据,但如果这个女人没有这些材料,只向你说了一说,那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不能用来证明当年她父亲所见到的病症是一种什么样的病,她只不过是在转述而已,这里面就会有事实的出入,而且就算她百分百把她父亲当时的经历转述清楚,没有发生记忆上的混乱,没有思维上的偏差,那也只是一种类似于故事的讲述,有关病情的详细的细节是讲不清的,你怎么能依照一些转述来确定两种病症是一样的呢?”
肖光捷争辩道:“世界上有很多事,都只能依靠一些分析来作出判断,比如现在有些古人类学家要研究人类起源,那也不可能由古人出来现身说法吧,只能是当代的科学家依照获取的一些东西,比如一些古老的岩画什么的,还有一些古人类的已有的一些证据,比如人类的头骨碎片的什么的,来对远古时期人类的起源与进化作一些推测,那么如果没有直观的证据,难道就不作研究了?当然不可能吧,人类最大的优势就是会推论,既有顺推的本事,又有倒推的能力,顺推是推测将来会发生什么,也就是预测,倒推当然是推测过往了,甚至还要研究宇宙的历史,研究地球的形成过程,如果按你的说法那不是异想天开了?”
鄢晴蕙摇着手埋怨,“好了好了,谁不知道你肖大侦探的嘴有多厉害,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知人事,机灵胜过蒋干,智谋胜过赵括,诸葛拜你为师,徐文长称你先生。”
“谢谢夸张。”
“错了吧,应该是谢谢夸奖。”
“你这是夸奖我吗?是夸张我吧,居然说我胜过蒋干,胜过赵括,哎,我在你眼里连个渡江侦察的蒋干都不如,连纸上谈兵的赵括都可一拼,真是太衰了吧。不过这样也好,我这个蒋干的弟子,赵括的贤侄,无法跟你这位当代才女相提并论,所以我还是做做蒋干,赵括,去跟一个妖狐之辈叙叙吧,到时就可能获得我们所需的结论,善莫大焉。”
肖光捷说着就向着千代客栈的方向走去。
鄢晴蕙在后面跟着,咕哝着:“那个病症问题,到底目前是什么情况了?”
“你知不知道吴将将也得病了?”
“听说了。”
“你能进得了涅夫医院去吗?”
“怎么?想请我去医院打听吴将将的病情吗?”
“是呀,我们都无法进去,不知道吴将将目前是什么状况,听说他只是被隔离起来了,但不知病症是不是恶化了?”
鄢晴蕙惊异地问:“你怎么听说他被隔离在涅夫医院了?他不是被送到**仔去了吗?”
“送到**仔去了?这个消息确凿吗?”肖光捷故意这么问。其实他早知道吴将将被送到**仔的安娜公主医院去了,说不定此时就跟豺狗与区伸志隔离在一个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