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明瑜身后,单手撑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玻璃窗内的女人,眼神凉薄。
“大嫂,大哥是什么人,你跟他过了三十年,难道不清楚?”
“他利益至上,为了保住陆氏董事长的位置,别说是你,就算是亲儿子,挡了他的路,他也照样舍得。”
信仰崩塌,往往就在一瞬间。
夏荃这一生,为了陆家,为了丈夫,为了儿子,算计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到头来,却成了丈夫脱罪的工具。
“那言忱呢?!”
夏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看向明瑜,“言忱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不会不管我的!他最孝顺了!”
“明瑜!你让言忱来见我!我有话跟他说!我是为了他才杀人的啊!我是为了给他铺路啊!”
明瑜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夏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明瑜收起文件,淡淡道:“正是因为你口口声声‘为了他’,才让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昨天来找我了。”
夏荃眼睛一亮:“他说了什么?是不是要救我?”
“他说,他要带我离开京市。”
明瑜字字珠玑,“大概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流着你夏荃的血。你所谓的铺路,是用别人的血铺成的。从今往后,他每走一步,脚下踩着的都是人命。”
“你猜,他是会感激你,还是恨你?”
夏荃僵住了。
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对于夏荃这种把儿子视为全部希望的女人来说,丈夫的背叛或许还能用利益解释,但儿子的恨,比凌迟处死更让她痛不欲生。
“啊——!!!”
夏荃忽然崩溃地尖叫起来,双手抱头,疯狂地撞击着桌子,额头都渗出了血。
“我没有错!我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
“我是为了你好啊!言忱!妈是为了你好啊!”
狱警脸色一变,迅速冲上来,强行按住她,将她拖向后门。
“老实点!带走!”
叫声在走廊里回**,久久不散。
明瑜放下听筒,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铁门。
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