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给机械厂运货,跟里面的老师傅学过几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他拆下那根又硬又黑的油管,拿到嘴边,用力一吹。
油管纹丝不动,完全堵死了。
他找来一根细铁丝,从一头捅了进去。
随着铁丝的深入,一坨坨黑色的,带着油腻的污垢,从管子另一头被顶了出来。
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清理着。
周围的村民,从一开始的担心和怀疑,慢慢变成了惊讶和好奇。
他们看着李维军那双手,在油污和零件中穿梭,没有丝毫的生涩。那种专注和自信,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一直抱臂看戏的冯志山,脸上的讥讽也渐渐收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李维军清理完油管,又按照弹幕的提示,拆开了化油器。
里面的情况比油管更糟糕,几乎被油泥和杂质糊成了一个铁疙瘩。
他用布条蘸着所剩不多的柴油,一点一点地擦拭,将每一个细小的零件都清理干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金属零件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李维军平稳的呼吸声。
终于,他将最后一个零件安装了回去,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
他站起身,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满是油污的双手。
然后,他走到了拖拉机的前方,握住了那根冰冷的摇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铁牛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冯志山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着李维军的动作。
李维军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摇!
沉寂的发动机,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咳嗽。
有反应了!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李维军没有停顿,再次发力,又是一圈!
发动机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浓重的黑烟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富有节奏感的轰鸣声,猛地炸响在公社大院的上空!
这台死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废铁,活了过来!
整个院子,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响了!真的响了!”
“天哪!维军你太神了!”
村民们一拥而上,将李维军团团围住,激动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和后背,一张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狂喜和崇拜。
冯志山呆立在原地,嘴里叼着的烟卷掉在了雪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李维军站在轰鸣的拖拉机旁,那巨大的噪音仿佛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