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溏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接下来的两网,几乎将所有人的力气都榨干了。
每一网拉上来,都带出数百斤活蹦乱跳的大鱼。
当最后一网的鱼被扔上那座已经颇具规模的“鱼山”时,所有人都累瘫在了冰面上。
三网加起来,足足有六七千斤的渔获。
这个数字,让每一个汉子都呼吸急促,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鱼,而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是白花花的大米白面,是孩子们过年穿的新衣裳。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李维军的命令将他们从发财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他指挥着众人砍伐粗壮的树木,用麻绳和兽皮,制作了十几架简易的拖拽爬犁。
冻得如同石块的鱼被一条条码放上去,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剩下装不下的,就由各人背在自己的背篓里。
每个人都背负着远超自己体重的负荷。
队伍再次踏上归途,只是这一次,来时的轻松雀跃早已消失不见。
一百多人的队伍,像一群沉默的蚂蚁,在茫茫雪原上,拖拽着沉重的希望,艰难前行。
到傍晚时分,队伍停下来休息。
几乎所有人在放下爬犁的瞬间,就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都给我起来!”
李维军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不想死的,就按我说的做!”
他指着营地周围的树林。
“去砍树,削尖了,在营地周围做一圈围篱!”
“再挖几个陷阱,用雪盖好!”
一个汉子累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小声抱怨。
“队长,都快累散架了,还弄那个干啥啊……”
“你他妈闭嘴!”
张铁牛眼睛一瞪,第一个抄起斧头站了起来。
“队长的命令也敢不听?想死自己找棵树吊死,别连累大家!”
众人被他一吼,都缩了缩脖子,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林子。
【军哥这警惕性真是拉满了,天生的指挥官。】
【这帮村民就是欠敲打,安逸一秒钟就想犯懒。】
【太对了,在野外,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在李维军的指挥下,一道由削尖的木桩组成的简陋围篱,很快就将营地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