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村里日子刚好过一点,公社就把这种烫手的山芋硬塞过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可这是上面的命令,谁也不敢不听。
林泰的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李维军将最后一口红薯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村长,我跟你们去一趟。”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慌乱的心都安定了几分。
牛车在积雪的土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冰雪,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车上,林泰和几个民兵队员都沉默着,一张张脸上满是压抑的愁云。
新年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刷得一干二净。
李维军赶着牛,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几行熟悉的字迹,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大过年的还搞事,让不让人活了。】
【下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别是来拖后腿的。】
【林家村刚有点起色,可经不起折腾。】
弹幕里的担忧,和车上众人的心情如出一辙。
李维军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了公社大队部,院子里冷冷清清。
公社书记冯志山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抽着烟,满脸的疲惫。
看到他们,冯志山掐灭了烟头,指了指屋子。
“人都在里面,八个,都是从城里来的年轻人。”
李维军跟着林泰走进屋里。
一股混杂着烟味和陌生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中央,站着七八个年轻人。
他们穿着城里人的衣裳,虽然有些旧了,但款式和料子都跟村里人截然不同。
他们或站或坐,脸上带着戒备,迷茫,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傲慢,与这间简陋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李维军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一个靠窗站着的年轻人身上时,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材挺拔,相貌算不上多英俊,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得惊人。
即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袄,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就在李维军看到他的瞬间,眼前的弹幕,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沸腾了。
【卧槽!卧槽!徐舟!是徐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