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电子音似乎察觉到异常,追问道:
“怎么?陈厂长在想什么?是在想哪盆花更适合做你的陪葬吗?”
陈建华充耳不闻,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极小、极硬的异物!
他眼神一厉,轻轻抠挖,一个比指甲盖还小、沾满泥土的金属装置被取了出来——微型窃听器!
“呵……”
对着话筒,陈建华发出了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
这声冷笑,让电话那头的电子音骤然停顿,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原来如此。”
陈建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和冷冽,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装神弄鬼,不过如此,你以为,凭这点小孩子的把戏,就能吓倒我?”
“就能阻止我把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臭虫一个个揪出来?”
他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告诉你背后那条老鳄鱼,他的末日到了,他越是这样狗急跳墙,暴露得就越快,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几乎在电话挂断的同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雷虎带着两名技术人员冲了进来!
他们显然监听到了这个异常来电并定位到了大致区域。
“建华,你没事吧?”雷虎急问。
陈建华将手中的微型窃听器亮出,语气斩钉截铁:
“雷司令,立刻排查所有近期由市委办、市府办统一配发到各单位的物品,重点是我这个型号的花盆,深水鳄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能通过行政手段,如此大面积布置监听,其权限和地位,已然明了!
雷虎眼中精光爆射,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好一个老狐狸,总算露出尾巴了,我立刻请示周老,动手抓人!”
市委大院里那场凌晨的秘密抓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洛阳市高层激起千层浪,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迅速压制、抚平。
普通市民和洛一厂的工人们,对此一无所知,依然沉浸在生产蒸蒸日上、生活日渐红火的喜悦之中。
几天后,一份来自省里的机密通报送达陈建华的案头。
那个隐藏在市委内部、代号深水鳄的敌人,其真实身份竟是主管经济的副市长郭淮!
他利用职权,长期为敌特组织提供庇护和经济通道,更是策划了一系列针对洛一厂的破坏活动,企图扼杀这个刚刚焕发生机的国营企业,制造经济混乱和社会不满。
证据确凿,其对罪行供认不讳。
通报最后着重表扬了陈建华同志的敏锐、勇敢和坚定,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看着通报,陈建华心中没有太多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场斗争,代价巨大。
老保管员的孙子虽被安全解救,但心灵创伤难以弥补。
财务科的小王虽脱离生命危险,却可能留下终身残疾,
还有那些在看不见的战线上默默付出、甚至牺牲的无名英雄们。
“厂长,省轻工厅的表彰决定下来了!”
杜辉兴奋地拿着一份红头文件闯进来,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咱们厂被评为‘省级先进企业,您个人是改革先锋,省里还要组织全省兄弟单位来咱们厂开现场会,学习经验呢!”
紧接着,供销科长老马也冲了进来,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