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她喜欢的是那个叫孟程骁的男人。”
“孟程骁”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辛澈的心尖上。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了一下,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出一个弧度,是苦涩到了极致的笑,“总有一天……”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她会明白,我陈辛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也最有资格爱她的男人。”
这十几年来,他们一起出生入死,是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他们才是天生最适合最般配的存在。
至于孟程骁,不过是她一时兴起,贪图新鲜罢了。
她迟早会明白,她跟他本来就不是同路人。
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会相交的。
四海会会长这个位置,他坐定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他深信不疑:女人天生慕强。
谌晞那样的女子,骨子里也必定如此。
她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像男人一样冲在最前面,替别人挡风遮雨,难道不累吗?
他会在未来告诉她,以后的路,换他来走在前头!他要成为她最坚实的盾,为她挡下世间所有风雨,护她一生平安喜乐。
谌清棠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他眼中那瞬间燃起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熊熊野心。
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满意甚至是一丝欣赏的弧度,悄然浮现在她面具下的嘴角。“很好。”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温度,“那我祝你……得偿所愿。”
——
老黑一直在大厦外寸步不离地守着,见陈辛澈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
陈辛澈靠在后座,没有立刻说话。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尖有些用力地扯开档案袋封口缠绕的白色棉绳。
袋口敞开,里面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厚厚一沓,只有薄薄的、孤零零的几张纸。
他抽出那几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冰冷的文字和照片,头也没抬地问驾驶座上的老黑,“你对新竹会那个当家的,赵彪,了解多少?”
老黑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回想,语气带着惯有的谨慎和江湖人的评判,“赵彪?这人出了名的性情狠辣暴戾,心眼比针尖还小,睚眦必报,得罪他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关键的信息,“不过……要说软肋,倒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