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恰恰相反,是因为太爱了。”
“我理解你的质疑。”孟程骁的语气顿了顿,“但你应该了解我,请相信我的判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齐从南张了张嘴,看着孟程骁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深情和痛楚,最终所有质疑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
但愿他的判断是对的,他的痴情没有被背叛与算计。
——
谌清棠依旧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容颜昳丽如少女,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戾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她看着站在面前、神色平静无波的谌晞,嘴角勾起一抹淬毒的冷笑。
“翅膀硬了?我的好女儿。”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以为你砍掉那些‘脏’生意,搞点小动作,就能把四海会洗白成慈善机构?就能把自己洗白成圣母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谌晞面前,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别以为我是傻子!”
她猛地抬手,指尖几乎戳到谌晞的鼻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上次天水县那批货,是怎么落到警方手里的?嗯?别跟我说是巧合!是你,是你给孟程骁透了风,是你吃里扒外!”
谌晞迎着她暴怒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四海会。你觉得再这样下去,靠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靠着……你那些灭绝人性的实验,四海会还能走多远?等着被连根拔起,彻底覆灭吗?”
“救四海会?”谌清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冷笑,“我看你是想毁了四海会,毁了我的心血,毁了你父亲留下的基业。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摆脱我,怎么跟那个姓孟的小警察双宿双飞!我告诉你,做梦!”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阴鸷,“既然你这般冥顽不灵,一心向着外人,我看这四海会会长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
谌晞瞳孔猛地一缩。
谌清棠坐回主位,姿态如同女王宣判,“从今天起,由陈辛澈接任会长之位。”
她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处的陈辛澈,“辛澈,以后四海会就交给你了。”
陈辛澈从阴影中走出,面容冷峻,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谌晞,对着谌清棠微微躬身,“是,夫人。”
谌清棠的目光再次锁定谌晞,“至于你……不管怎么说,你是我谌清棠的女儿,身上流着九枭爷的血,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既然这么喜欢跟那个叫孟程骁的纠缠不清,不如彻底断了念想。辛澈需要一个贤内助。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嫁给辛澈。”
这命令如同惊雷,炸响在密室中。
谌晞的身体瞬间僵硬,脸色血色尽褪。
陈辛澈没敢看谌晞的眼睛,他眉头紧锁,看向谌清棠,“夫人,这……”
“怎么?你不愿意?”谌清棠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带着威胁,“还是你觉得,她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