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说分就分了呢?
跟玩过家家似的,真的让人看不明白。
孟程骁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
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沉地“嗯”了一声,“她提出来的。”
“啊?”谢贺桉皱起眉头,身体前倾,“为什么啊?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人家不高兴了?孟程骁不是我说你,你这又臭又硬的脾气能不能改一下?女人嘛,该哄的时候就得哄哄,别那么大男人主义,低个头认个错又不会少你身上一块肉……”
孟程骁猛地抬眼,那眼神锐利得让谢贺桉后面的话自动咽了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你觉得我会做错事情,惹她生气?”
谢贺桉觉得他这说得很有道理,虽说孟程骁的脾气又臭又硬,但对谌晞却是个例外,在她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家庭地位的那种,确实没那个胆子惹她不开心,“那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嘛?”
“谢贺桉,我和她……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要走的路,是背道而驰。非要勉强绑在一起……”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某种沉重的苦涩,“只会让彼此都更痛苦。”
他倒也无所谓,别人的看法与评论,都入不了他的眼和他的耳朵。
可她不一样。
她如今已是四海会会长,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背负的也比过去更沉重。
如果分开能让她的心好受一些,他接受这样的结果。
谢贺桉看着孟程骁眼中深沉的痛楚和清醒的无奈,一时语塞。
他灌了一大口酒,咂咂嘴,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凝重,“孟程骁你听说过……四海会内部有一条铁律吗?”
谢贺桉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孟程骁,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是前两天才从一个道上的老朋友那儿听来的。据说,这条规矩是四海会创立之初就立下的,极其严苛。”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四海会成员,严禁与警方有任何形式的……‘勾结’。”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同时,放在桌上的右手,极其缓慢而清晰地做了一个横切脖颈的动作,“违者……就是这个下场。绝不姑息!”
谢贺桉看着孟程骁骤然变得锐利的眼神,叹了口气,“她现在是四海会的会长,是龙头老大!这条铁律,她不但要守,还要以身作则,比任何人都守得更严!否则,她怎么服众?怎么压得住底下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
谢贺桉靠回沙发,语气带着深深的惋惜,无奈地道:“老孟,说真的,从你穿上这身警服,她坐上那个位置开始,你们俩这身份……就是天生的死对头!这条铁律,就像一把悬在你们头顶的铡刀。一早就注定了……没有结果。”
清吧里低沉的爵士乐流淌着,霓虹灯的光影在孟程骁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谢贺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终于,孟程骁端起那杯一直没动的威士忌,仰头,将杯中冰冷的**一饮而尽。
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放下空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眼神却如同淬炼过的寒铁,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他看向谢贺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我从不相信什么天注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酒吧的墙壁,“我只知道,人定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