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明明很听话的,他以为只要自己强硬一点,把苗头暂且压住,之后就能温和地冷处理。毕竟不在一个城市,他有学业苏源有赛事,哪个都不轻松,日久天长,苏源身边总会有好的女孩出现,错位的感情也就淡了。
可是当苏源吼出那句堪比狗血言情剧的话,他还是震惊在少年炙热的目光里,太阳穴开始有把钝刀子撕拉撕拉在刮,颜奕昭按捺住抽痛,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
“苏源,我一直当你是弟弟,你可能误解了自己对我的感情,把亲情当成……”
“见鬼的亲情!”
苏源被逼得眼睛赤红,罕见地打断了颜奕昭的劝解,他知道今天一过,有些话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我不在乎你把我当弟弟,感情是我的事情,你可以不回应,但是你也不能强迫我只拿你当哥哥!”他伸手扣住了那个抵到沙发还试图后撤的人,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着“颜奕昭,我爱你,很久了——”
苏源想过很多次,会怎么把那三个字说出口,总该是很好的气氛,很温柔的时刻,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出现在一场剑拔弩张的争执里。
话才出口,颜奕昭像被烫到般甩开了他的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边走,苏源慌乱地去拉他。
“你去哪?”
颜奕昭的脸色发白,显然心也乱得厉害,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现在不够冷静,自己坐一会儿,我出去走走。”
“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
窗外的天色已晚,深秋的英国入夜后寒意重,苏源当然会不会让他在生日独自出门吹冷风。
苏源把人往屋内推了半步,取了外套,发热的脑袋终于在按上门把那一刻清醒了些,掌中的把手沁凉,凉到仿佛瞬间把人带进了寒冬,苏源看了一眼别过脸不肯看他一眼的颜奕昭,眼眶红了。
“昭哥,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他从后面抱住了颜奕昭,颜奕昭才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然后有一颗水珠滴在了他的颈边,滚烫地沿着皮肤滑了下去,第二颗、第三颗……
难以言喻的酸楚透过那点皮肤在往心里钻,钻得颜奕昭浑身发痛,而向来倔强的男孩连眼泪都不掩饰了,只是无助又绝望地又问了一次。
“一定要这样吗?”
还是不舍得呀……颜奕昭转过身,轻轻回抱住了他,依然是温暖的,却是无情的温暖。
苏源看着他软化却抗拒的脸,觉得自己走在了即将崩塌的悬崖边,进退的下一秒都是万丈深渊,已无路可去。
他满眼挫败,失去往日的亮光,却不肯认输,颜奕昭刚想凑两句安抚的话,唇上一凉被吻住了。
少年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可是箍住他的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根本不容逃离。
苏源的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却有孤注一掷的狠劲,舌尖顶着颜奕昭牙关就挤了进去,挟着滚烫的气息攻城略地,仿佛要瞬间击溃所有的防线。
颜奕昭本能地开始挣扎,却被苏源猛推着抵到墙上,吻得更重更急,他卷着他躲闪的舌头狠狠吸吮着,就像沙漠烈日里抢到一点甘霖,噬舔着不放过一分一毫。颜奕昭的头嗡嗡发炸,卡着他的手腕往背后扭去,苏源竟然生扛住了痛意,靠身体的重量把人死死压住,只闷声哼了一下。
在安静的房间里,苏源吻得热烈而直接,已经是不管不顾的姿态,颜奕昭终于放弃了抵抗,垂下手任他放肆。
他退让的意味让苏源陷入狂喜,心猛跳着,沉溺在他肖想过无数次都依然远不及的美好里,手按捺不住地想把人抱紧,下一秒天旋地转,已经被颜奕昭摔倒在地制住。
颜奕昭涨红着脸,被狠狠亲过的嘴唇微肿着,他用膝盖抵住身下的人,凌乱着呼吸,怒极,气极,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纯动手,苏源是打不过他的,何况此时此刻别说反抗,就算颜奕昭把他杀了他都认了,只固执地梗着脖子,热切又渴望地看着他。
颜奕昭揪着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拳头捏了又松,最后把人推得一个踉跄,自己简直是落荒而逃地进了卧室。
他靠着门愣了半晌,扔出苏源每次过来睡的折叠睡垫和被子,用力扣下了反锁。
“哥……”
“明天早上我出来的时候,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