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源焦急的询问,那头有音乐和隐隐的热闹在往耳朵里灌,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
“是巴里吗?”
她说她叫苏珊,她常听穆尔提起他。
苏源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名字那晚颜奕昭在车上大闹时曾经出现过。
她说她和穆尔约好了今晚见面,不过穆尔现在喝醉了。
苏源记得,颜奕昭在把护照交给他的时候说,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得赶回伦敦。
苏珊还说了些什么,苏源静静听着,静到仿佛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抽离而去,他目光阴鹫却语气和善,询问了两人在何处,问是否需要过来帮忙,在苏珊表示能自己解决后,客客气气挂掉了电话。
酒吧就在公寓的对街,十来级台阶往半地下走,小小的门脸,推开门一室暖风,民谣歌手弹着吉他在唱情歌,灯光温柔酒香醇厚,苏源笑意更重了,仿佛这样浪漫的情调是多好笑的事。
不好笑吗?总不能因为他自己在愚蠢的等待,就要求颜奕昭始终孤身一人,二十七岁的男人,怎么还会是单身?
有人觉得苏源眼熟,试图靠近确认,苏源充满戾气的眸子凌厉似刀,看得那人遍体生寒,不再靠近。
他拉高衣领藏住脸,在吧台边找到已经醉迷糊的颜奕昭,一个长发的女人挨着他的头在说着什么,她左手边放着颜奕昭的眼镜,右手抚在他腿上,还很亲昵地捏了两下,颜奕昭只是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酒。
苏珊不是惊艳的美人,但看起来很舒服,七分长相再两分气质加成,看也知道是家境好、学历高、事业有成的轻熟女士,坐姿都透着良好教养和精英气质。
苏源随手拦住了一个服务生,塞了一把多到夸张的小费到他手里,然后交代了两句,很快苏珊就被那个服务生找借口引走了,他才大步走到了颜奕昭跟前。
“咦,你怎么在这里?”
颜奕昭捧着晃晃悠悠的脑袋,惊讶又口齿不清地问道。
“是我该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源笑得冷面生辉,眼底却没有一丝光。
颜奕昭显然是醉得厉害了,眼睑微红,眸子泛着水光,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苏源的脸颊,对手感很是满意,又用手指捏了两下。
“咦,是真的!”
他伸手去摸眼镜,却把眼镜扫在了地上,就扶着苏源地肩头站了起来,他喝得通红的脸挨得很近,指尖轻轻扫在苏源两道压着怒气的眉间,扫得苏源整片额头都像被火舌舔过。
“没皱啊,怎么觉得你很生气?”
苏源冷冷地挡开了他的手:“我没生气。”
“那我请你喝酒!我的苏小源二十二啦,都可以陪我喝酒了!”
他用手一勾,压着苏源脖子坐下,冲酒保打了个响指。
“两杯vodka?martini,谢谢。”
苏源满腔的怒火在他哄小孩般“我的小苏源”里退了两分,他深吸一口气,说?:“我不喝,你醉了,我陪你回去。”
颜奕昭歪着头,托住一侧腮,目光流转着,像春潮带雨,桃花欲落。
“我不要回去,怎么都劝我回去?我的酒还没喝完呢!”
他抱住了高脚椅的椅背,鼓着腮帮子,睁大了无辜的眼,酒后的声音沙哑而绵软,仿佛一只撒娇的猫,叫人难以抗拒他的请求。
苏源端起颜奕昭剩下的酒,一口闷干净,酒保才上的也一口一杯,爽快得旁边的人直咂舌。
“喝完了,走!”
苏源余光已经看到苏珊在往回走,飞快地关掉了颜奕昭手机的铃声揣进兜里,抓住颜奕昭的手臂往肩上一带,强硬地把人扛起来往外走去。
“苏源,我说了我还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