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春天
随着孙援朝送走了不知可不可靠的信,鬼子地堡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拨快了时针。
这个冬天,随着升高的气温下消退的冰雪般远去。
永远的成为了回忆。
春天来了。
春耕的日子到了。
屯子里最明显的信号,便是风。
风不再凌冽刺骨。
而是变成了湿润温暖,混合着草木萌发味道的风。
屋檐下悬挂了一个冬天的冰溜子开始融化。
滴滴答答地宣告着季节的更迭。
农历二月二。
龙抬头刚过,沉睡了一冬的黑土地便再也按捺不住,被犁铧深深翻开,露出黝黑肥沃的芯儿。
公社的大喇叭广播里,播音员的动员声格外嘹亮:
“……社员同志们!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耕生产是头等大事!咱们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打好春耕生产第一仗!……”
在一浪又一浪的广播声中,整个田野都沸腾了起来!
各个屯子如同军备竞赛般热火朝天起来。
粮仓里封存的犁铧、锄头、耙子被一一取出,重新装上木柄,磨得锃亮。
生产队的牲口棚热闹非凡,喂得膘肥体壮的骡马打着响鼻,被牵着下地。
吆喝声、鞭子声、牲口的喘息声和农具碰撞泥土的声音,交织成一首雄浑的劳作交响曲。
红松屯,高大山以身作则,赤着脚踩在还带着凉意的泥水里,扶着木犁,指挥着拉犁的骡子。
陈青山则负责领着仨知青点种。
王建军跟赵晓曼还好,虽然笨手笨脚,但学起来很快。
唯独孙援朝,直接把“不想干”仨字写在了脸上。
这边弯腰、点种、覆土。
那边弯腰、栽倒、睡觉。
陈青山也拿他无可奈何。
好在缺他一个不缺。
田野上遍地都是劳作的身影,没有他也不影响今年的耕种。
又是一天的忙碌结束。
太阳渐渐西斜,高大山敲响了收工的锣。
“铛铛铛……”的声音清脆地回**在田野上空。
“收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