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担忧和歉意。
她先是看了看女儿红肿的眼睛,心疼地叹了口气,然后目光转向陈青山。
“青山啊……今天这事……唉,你别往心里去。”
“阿姨……阿姨是真心喜欢你这孩子的,懂事,踏实。”
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
但顾忌着丈夫的决定,最终只是欲言又止。
“你叔他……他就是那个倔脾气,认死理。”
“咋说呢,你……你别太难为自己。”
陈青山明白柳泽兰的为难。
她夹在丈夫和女儿中间,能说出这番话,表达对自己的认可,已经实属不易。
“阿姨,您放心。”
陈青山站起身,对着柳泽兰微微欠身。
“我理解叔叔的顾虑。他是为清清好。您的心意,我也明白。”
“我不会让清清和您失望的。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柳泽兰看着陈青山,点点头:“哎,好孩子……路上小心点。”
陈青山又看了一眼还在抽噎的张清清,给了她一个“相信我”的眼神。
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离开了小院。
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公社的路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反复咀嚼着张松清的话。
刁难?
肯定是有的。
但冷静下来想想,这更像是一场考验。
张松清要看的,应该只是他陈青山的态度。
可是为什么故意出这么难的题?
难道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陈青山无法确定,心乱如麻。
一千块钱的彩礼,在这个年代无异于天文数字;
一份县城体面的工作,更是难如登天。
但无论如何,人家话都已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