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工作,也不找一个有工作的结婚,就只能下乡。
李大姐连连唉声叹气。
姜栀也没办法,时代的浪潮就是这样,不为任何人停留。
“小姜,要不,能不能让我闺女去你那住一段?”李大姐突然说。
姜栀心生警惕。
李大姐虽然工作中接触过几次,但实在是算不上熟悉,她女儿更是完全陌生人。
姜栀自己本身还有秘密,肯定不能让一个陌生人住进自己家。
“小姜,姐实在是没办法。”李大姐解释,“我闺女现在不敢出门,那二流子总骚扰她,还说等我家人都不在的时候就冲进来绑她去结婚,她都草木皆兵了。”
“你就说这是你远房亲戚,她手脚勤快的,能干不少活。”
姜栀摇头:“我家就我跟两个孩子,我没娘家,我丈夫家里不会有这种亲戚,这世道,不敢赌。”
李大姐也理解:“是我强人所难了。”
她给姜栀夹菜:“别怪姐,姐也是病急乱投医。”
姜栀默默吃饭,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吃完饭,李大姐送姜栀出门,还愁眉苦脸的嘟囔:“不行只能把工作让给闺女了。”
“现在一份工作多吃香,肯定有人愿意娶!”
姜栀心里挺不是滋味:“那您呢?您才多大,就在家歇着了?”
她跟李大姐共事过。
李大姐是真心热爱这份事业,风风火火跟她讨论设计稿,眼睛都在发光。
她实在是不愿意看这种人放弃自己,离开岗位,回归家庭。
“我三十五,十七岁就生了她。”
提到这个,李大姐眼里顿时有了泪光。
“生她之前我就在厂子里干活,几十年奉献给厂子,好不容易坐上领导的位置,我真是不愿意。”
“再看看吧。”
李大姐一声长叹。
姜栀走到码头,心里都沉甸甸的。
李大姐是第一个恢复职位的领导,因为有她出色工作能力,王主任终于松口,之前的女领导也大多官复原职。
如果李大姐让闺女接了班,王主任又要说屁话了。
他肯定说:“女同志工作能力就是不行,没干多久就当逃兵,你看看男同志,就没有让家里孩子接班的嘛!他们怎么就能奋斗在第一线?”
一句不提男人不愿意为家庭牺牲,句句都是道德绑架。
甚至可能用怕熟手为了孩子跑路的原因再次给女同志降职。
姜栀不想看见这种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