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修道成仙——葛仙翁的由来
东晋著名道士葛洪(283~363年),字稚川,道号“抱朴子”,江苏句容人,生于笃信道教的封建贵族家庭,其祖父、父亲分别为三国时期孙吴的大鸿胪和西晋的邵阳太守,叔祖则是有名的“太板仙翁”葛玄。
葛洪家虽然世代为官,但13岁时,由于父亲去世,家道开始衰落,不得不过早挑起生活的担子。虽说生计艰难,但他从未放弃学业,常常上山砍柴,用卖柴所得去买纸和笔,晚上勤奋读书。16岁时,葛洪已广览经、史、百家,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儒生。尽管如此,还是抵挡不住对道教“神仙修养”之法的浓厚兴趣,于是放弃仕途,四处寻找当年叔祖的高徒郑隐。
郑隐是位大儒,明五经、善律历,晚而好道,精仙经,知丹道,且于九宫、三棋,天文、《河》《洛》等莫不精研,据说虽是八旬老翁,但依然神清气爽、面色红润,能挽弓射箭,百步穿杨,跋山涉水,健步如飞。他见葛洪手脚勤快,年纪不大却有志于道,十分喜爱,不仅时时在学业上给他“开小灶”,而且常常对他讲其叔祖葛玄的故事,鼓励他潜心修炼。不久,郑隐预感江南有乱,准备带领弟子到霍山隐居。临行前把葛洪叫到丹房,打开锦囊玉匣,取出一叠经书,说:“这是《三皇内文》《枕中五行记》和《金丹秘典》,这是你的祖上传给我的。在我所有弟子中,你虽然年龄最小,从师最晚,但你的恓性最好,非一般人可及。我对你寄予厚望,千万要珍惜。”
别过郑隐,葛洪回到家乡句容。西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年),各地相继发生战乱。葛洪恐家乡失陷,便在本地募兵数百人参加镇压张昌、石冰等在扬州发动的农民起义,并因破石冰有功,升伏波将军,后又赐爵关内侯。
葛洪性钝口讷,不善言谈,但为人朴直敦厚,虽身在言场,却从不趋炎附势、结交豪权之徒,不论外出或友人来访,总是一身破旧衣裳,也不怕别人嘲讽。当时社会上斗鸡、走马、下棋等博戏活动成风,官商士绅无不以此为乐。同僚们见葛洪除了公务,整天窝在家中读书,有意带他出去见识见识,便劝他说:“稚川兄,人生苦短,得行乐处且行乐,似你这般只知读书不暗世故,不把人愁死才怪呢。”葛洪听后正色道:“此类末位,既乱人心又妨日月,官更速恋于此必然会解息于听献治国,读书人专心于此则必然荒废学业,而农夫商人热衷于此购忘粽穑,失货财,特别到了胜负难分之时,双方交争于广众之下,心热而愁,名为娱乐,实则自相煎熬笑了。”同僚们只当他是一个怪人,也就不再理会他了。
不久,葛洪辞去官职,准备北上洛阳搜求道教有关经典,却因司马氏集团内部发生“八王之乱”,道路凶险,无法前行,只能周旋于徐、豫、荆、襄、江、广一带达数月之久。正走投无路之时,光熙元年(306年),葛洪接到在广州担任刺史的好友嵇含来函,请他出任参军。可是当他千里迢迢赶到广州时,才知嵇含已遭贼人暗害,不由心灰意冷。便废居广州,潜心于《抱朴子》一书的写作。
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在广州孤立无助的葛洪听说南海太守鲍靓也是道门中人,曾拜左慈为师,精于道术,会占卜,算来也是师祖之辈,心内十分兴奋,于是前往拜访。不想二人一见如故,竟成忘年之交。此后,两人常常进山谈仙论道,山民见他们虽无车马,却来去如飞,而且每每出行,总有一对燕子在前引路,不由啧啧称奇。鲍靓见葛洪虽然形貌丑陋,却于道教有深入的研究,认为将来必成大器,不仅将自己的绝招悉数相授,而且还把宝贝女儿鲍姑许配给他。后来,鲍姑成了葛洪的得力助手。
东晋时,葛洪还归故里,被起用为州主簿、司徒椽、迁咨议参军。40岁时,葛洪辞了官职,与妻子鲍姑一道,只带一名老仆周游江南。他在杭州看到宝石山以西山岭风景绮丽,是潜居静息和炼丹的好地方,便在此结庐修炼。他一边修炼,一边为百姓治病,给当地群众带来不少好处,老百姓把他看作活神仙,称为“葛仙翁”,并把西岭改名“葛岭”。葛洪感慨地说:“自古医、道一家,扁鹊、华佗都是精于医道者。现在的江湖道士只知说鬼问卦,不通医理,一旦染病,自身难保,还谈什么成仙呢?”
到了晚年,葛洪想通过炼丹达到长生,听说交趾(今越南北方)盛产丹砂,便携子侄南下。到广州时,因受刺史邓岳盛情挽留,遂止于罗浮山修道炼丹。
在罗浮山悠游闲养之余,葛洪认真总结自己从事炼制金丹和研究各种方药活动的经验,整理积累下来的有关化学、医学、药物学、养生学等方面的资料。
东晋哀帝兴宁元年(363年),邓岳接到葛洪来信,称准备远行。邓岳接信后急忙赶至罗浮山为他送别。待赶到时,葛洪已经端坐仙逝,看上去面色如生,肢体柔软,像是睡着一般。据传说,移棺下葬时,棺木很轻,打开一看,里面不见尸体,仅有空衣一件,这才晓得,葛洪已经得道成仙去了。后来,罗浮山成为道教的第七洞天和第三十一福地。从左慈经葛玄、郑隐至葛洪,道教的神仙方术经过几代方士的发展渐趋成熟,形成了不同于太平道或五斗米道的新的神仙道教组织。葛玄、郑隐、葛洪这一派,后人称之为葛氏道或金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