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抟潜心修炼睡功——鼾睡神仙的由来
五代宋初,道门出了一位了不起的“话神仙”,被道德尊为“老祖”,这位“老祖”就是自号“扶摇子”的陈抟。
陈抟(871~989年),亳州真源(今河南周口市鹿邑)人,北宋著名道士,字图南,自号“扶摇子”,宋太宗赐号“希夷先生”。
陈抟生于唐朝末年,但一直长到四五岁,除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咿咿呀呀”之音外,什么都不会说,大家都以为,这个孩子以后一定是个哑巴。一日,陈抟到河边玩耍,一位路过的青衣妇女看他模样可爱,将他抱起来,撩开衣襟喂他吃奶,没想到从此以后,陈抟居然能开口说话。家里人见了,喜不自胜,问是
谁教的?陈抟回答说:“是仙人毛女。她还教我一首诗呢:‘药苗不满笥,又更上危巅。回首归去路,相将入翠烟。’”
陈抟自幼聪慧过人,少年时便开始攻读诗礼易经及方药等书,而且记性特好,能过目不忘。他也像一般的年轻人一样,想通过科举考试步人仕途,跻身官场。可惜由于政局动**,功名渺茫。后来陈抟参加科举考试,结果名落孙山,从此对功名心灰意冷,认为自己学的东西只不过“足以记姓名而已”,于是决心弃家出走,寻访仙真高道。
陈抟出走时,只揣了家里的一只石铛,他浪迹天涯,居无定所,常常忘情于山水之间。一天,他无意中遇到了高士孙君仿和獐皮处士,与他们一起谈论《周易》和老乐。道,临别时陈抟对二人恋恋不舍,经指点,陈抟到了武当山,在九室岩隐居下来。一天,有5位老者到九室岩造访,要与他探讨《周易》中八卦的大义。陈转本来到此极有研究,与他们高谈阔论,十分投机,一连七天七夜也不歇息。陈抟见5位老者个个面色红润,知是道行高深之人,便向他们请教养生之法。以后,5五位老者与陈传常来货往,向他传授辟谷之术,锁鼻术和摹仿龟蛇冬眠不食的蛰法等道家内丹气功。
转眼20多年过去,陈抟在五老指导下,内功修炼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同时,他还善于观相看骨,预言未来,十分灵验。一天,五老对陈抟说:“不瞒先生说,我们是日月池中的5条龙,20多年来听先生讲授《周易》,受益匪浅。为报答先生,我们愿送先生到华山继续修炼,请先生闭上眼睛。”说完带着陈抟腾空而起。
这时,陈抟就觉得身体轻轻地离开地面,渐渐地,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过了一会,听得五老一声:“到了。”睁开眼睛时,不见了五老,自己已经站在了华山的云台观。
在华山,陈抟继续修炼他的睡功。五老所传的蛰法,是从蛇的冬眠受到启发的一种高深的内丹修炼功夫,即胎息功法,与常人的睡眠毫不相干,意在隐于睡,并资修炼内养。每次一睡,少则月余,多则数年。
然而在道士们眼中,陈抟只是一个整天无所事事,昏睡不醒的懒道士。有一次,道士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陈抟了,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不测,再不就是搬到其他别的什么地方去了,准备来收拾房间,岂知把柴草搬开时,陈抟正躺在柴草堆下鼾睡呢。还有一次,有一个樵夫上山砍柴,走到山凹时,见草堆上横着一具尸体,虽然还没有腐烂,但上面的尘土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那樵夫也是好心,担心野狼会来啃尸,想挖个坑把他埋了,也算积了一分阴德。走到面前一看,死尸不是别人,正是山上修道之人陈抟。待坑挖好要去搬动尸体时,不想“尸体”竟然动了起来,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说:“是谁这么多事,惊扰了我的美梦?”可把樵夫吓得不轻。
华山是神仙高道聚会之地,陈抟在这里结交了不少的神仙,如钟离权、吕洞宾、麻衣道者、谭峭,等等,与他们匿迹山林,潜心学问,相互交流,道术日益精深,终于成为道门一代大师。
陈抟表面上忘情于山水之间,专心修炼道术,其实他胸中的政治抱负并未因此泯灭。修炼之余,他常常对着镜子中自己的影像说:“陈抟啊陈抟,不要忘了你是一块好料,‘天生我材必有用’,将来不当神仙就要当皇帝!”他在《隐武当山诗》中写道:“万事若在手,百年聊称情。他时南面去,记得此山名。”诗中的“南面”,就是称帝之意,为此,陈抟把自己的字起为“图南”。他立志要做称雄天下的大事,而对于居于人下的事情,则不屑于一顾。
后唐时期,明宗皇帝听说他的高名,派人带着亲笔信召他进京。陈抟虽然不敢违抗君命,但在皇上面前却只作揖不下跪。满朝文武见了大惊失色,皆呼:“岂有此礼!”明宗却不嗔不怪,说:“道行高深之人是可以不拘于常礼的。”将他安排在礼贤馆住下,嗰咐下人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陈抟在礼贤馆也不做什么,只是鼾睡而已。明宗三番五次想去拜访,都因为他在睡觉而没有打扰他。明宗知道他是一位异人,对他愈加敬重,几次提出想安排他担任要职,期为陈抟婉言谢绝。
丞相冯道向明宗出主意说:“眼下正值三九严冬,陈抟一人独居,必然会感到寒冷空寂。陛下何不派使者带上一坛美酒,再选几位美女陪他喝酒消愁。如果陈抟能够接受,做官之事不就好办了?"
明宗听后觉得很有道理,派内侍带着一坛好酒和从宫中选出的3位美貌女送进陈抟的住所,说:“皇上有旨:天气奇冷,特赐美酒一坛并美女3人,为陈先生消遣、御寒,望先生万勿推辞。”陈抟听后,除了谢过皇恩,也没再说什么,打开酒坛就喝,嘴里还一个劲地叫:“好酒,好酒。”至于美女,也没有表示拒绝的意思。内侍向明宗复命后,龙颜大悦。第二天早朝完毕,即派冯丞相去宾馆请陈抟入朝,准备为他加官进爵。
冯丞相领旨前去礼贤馆,见坛中之酒早已喝得精光,房中只有3位美女,唯独没有陈抟的影子。问美女时,都说:“先生只顾喝酒,喝完后倒头就睡,根本不在意我们。清晨醒来时,写了一首诗要我们转交皇上,然后甩着袖子出门走了。”
冯丞相只好带着3位美女回朝见驾。明宗一看那诗,写的是:“雪为肌体玉为腮,多谢君王送得来。处士不知巫峡梦,虚劳神女下阳台。”明宗读完,叹息不已,派人四出寻找,毫无消息。
20多年后,后周世宗柴荣也曾经派人将陈抟请到宫中,询问黄老炼养之术。陈抟直言回答说:“陛下富有天下,贵为四海之主,当以政治为念,为什么要留意这些修道炼丹之事呢?”世宗听了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仍将陈抟留在宫中住了一个多月,还要任命他为谏议大夫,陈抟坚辞不受。后来世宗看陈抟除了整天鼾睡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能耐,还是放他回华山做道士去了。
不久,周世宗病逝,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废周自立。当时陈抟骑着白骡正在去开封的途中,听到宋太祖登基的消息,高兴得从骡上掉了下来,说:“天下从此可以安定了。”从那以后,他不再想要做皇帝,一门心思地修炼睡功去了。
说起陈抟与赵氏兄弟的关系,确实很不一般。当年兵荒马乱,赵氏兄弟的母亲用挑子一头挑着一个逃难,路上恰好碰到了陈抟。陈抟仔细端详挑上的两个孩子,虽然年纪还小,但仪表堂堂,看得出来今后必是统帅天下的人物,便顺嘴吟诵道:“莫道当今无天子,却将天子担上挑。”嘱其母好好将兄弟俩抚养成人。赵匡胤兄弟长大后,陈抟游长安时,又遇兄弟俩和好友赵普,十分高兴,四人梅酒店畅饮。赵普无意中坐到了主座的位置,陈抟毫不客气地说:“你只是紫徽星路上。颗小星,怎么能坐到主座上去?”非要他下来让赵匡胤上座。这一晚,大家推杯换名。得都很尽兴。
酒店一别,陈抟虽然没有与赵氏兄弟见面,但却经常打听他们的动向。太祖登场后,曾派人请他进京,但陈抟婉转拒绝了。宋太宗赵匡义当政后,更是想念这位富有政治选见的道士朋友。一年之内竟三次派使者到华山去请他,进京后,太宗赐予金帛,陈抟不受面归。雍熙元年(984年)太宗再次请陈抟人京,对他益加礼重。当太宗十分恳切地向他败“济世安民之术”时,陈抟提笔写了“远近轻重”4个字,并解释说:“远者,远招资士;近者,近去佞臣;轻者,轻赋万民;重者,重赏三军。”太宗听后非常高兴。
宋太宗也是一个希望长生之人,他见陈抟那么大年纪,身体还是那么硬朗,非常羡慕,当着宰相宋琪的面夸奖说:“朕见他已是年近百岁之人,虽然终日不食,却依然精神矍铄,步履雍容,真正难得啊!”言外之意,宋琪自然心领神会,于是专门在中书省设宴,殷勤款待陈抟。
席间,宋琪问道:“先生玄默修养,得此道术,可否赐教一二?”陈抟回答说:“抟本山野之人,于时无用。所有神仙黄白之事及吐纳养生之理,自己,尚未知晓,怎能传人?”他对宋琪强调说:“君臣肩负治国之任,应专心于治国安民之道。追求个人成仙,无补于世,就算你修炼成真,白日飞升,对国家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进一步说:“现今皇上龙颜秀异,有天人之表,博达古今,深究治乱,是一位有道仁圣之主啊。诸位生逢盛世,正是君臣协心同德,兴化致治的时候,勤行修炼,无出于此,不必再去求什么神仙炼丹之术了。”
宋琪等听了陈抟这番话,无不拍手叫好。第二天太宗听过宰相的奏报,对陈抟益加叹赏,下旨赐陈抟道号“希夷先生”,赏紫衣一袭,并留在宫中住下。太宗有空时,常陈抟谈诗论赋。陈抟本来就于诗赋十分精通,出口成章,韵律整齐,太宗自是喜欢。与此同时,太宗命人对华山云台观进行修葺扩建,待修筑告竣时,太宗又亲自书写了“华山石室”4个字作为礼物,才依依不舍地送陈抟返回华山。
太宗端拱元年(988年),陈抟让弟子贾德升在张超谷的石岩上凿石为室,室成之后,他写了一封数百字的信派人送到汴京,信中大意说:“臣抟大数已终,圣朝难忘,当于个月二十二日,化形于莲花峰下张超谷中。”太宗看后,立即派人赶往华山。不过,当使者二十九日赶到时,陈抟已经死了几天。使者进到石室,见陈抟卧于石床之上,肢体柔软面部表情栩栩如生,洞口有五色祥云遮蔽,冉冉不散。使者返报太宗,太宗赞叹不已。
由于陈抟以睡功修道,所以后人也把他称做“鼾睡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