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有同情心的神仙——观音菩萨的由来
在中国民间有句俗话:“家家观世音,户户弥陀佛。”可见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两位神仙在中国深入人心。而在这两神仙当中,观世音菩萨更为人们所崇拜,是在中国影响最大、信仰最众的佛国神仙。
观世音,是梵文的意译,又译作“光世音”“观自在”“观世自在”。唐时因避太宗李世民名讳,略去“世”字,简称“观音”,一直沿用至今。
“观世音”,是我国佛经翻译家的一个创造,他们为何造出这么个令人费解的怪名字?原来,这是根据佛经的说法。
就是说,神通广大的观世音,在众生受苦受难时,称诵其名号,就会“观”到这个声音,立刻前往解救。“观世音”这个名称就显示出这位菩萨的大慈大悲和神通无边。声音不用听而“观”即知,是观世音的无尽法力,应该属于特异功能之类。
以眼“观”音,对世俗来说不可理解,但佛教中却有“六根互用”的一套理论,不但以眼可以“观”音,还可“观”香、“观”味等。所谓“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官及其功能。“根”为“能生”之义,如“眼根”能识色,“耳根”能听声,“鼻根”能嗅香,“舌根”能尝味,“身根”有所触等。
佛教认为,“六根”即是生死之根,超脱生死,就要清除“六根”的污垢,修持布施、持戒等种种功德,以达到“六根清净”的境界。六根清净了,就能消除障碍,显发种种妙用。不但六根各自的功能大大增强,而且可以进而达到“六根互用”的高级境界。即六根中的任何一根都能代替其他诸根的作用。
“观自在”是唐玄所译。如《心经》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关于“观自在”的含意有两层,一是表示大智慧,显示她能够完全“自在”地“观”察事理无碍的境界。二是表示大慈悲,菩萨应机赴感,寻声救苦,从心所欲,了无障碍。
观音菩萨如此之“神”,那么其来历又是如何呢?观世音同许多菩萨一样,是信徒们塑造增饰出来的。其最初的原型是古印度的双马童神。
《梨俱吠陀》涉及了许多神,按重要性来说,第一位是大英雄战神因陀罗,其次是火神阿耆尼,再次是酒神苏摩,第四位即双马童神。
双马童,为梵文的意译。是婆罗门教、印度教崇拜的神明。他俩是孪生兄弟,是不可分离的一对美丽的青年天神。这一对兄弟强壮、灵巧、聪明、敏捷,嗜好蜜,皮肤也是蜜黄色的,头戴莲花冠。他们坐金色的三轮车,驾车的是马、牛或鸟、鹰、天鹅,车的速度比思想还要快。金车在黎明时出现,像太阳一样,一天就驶过了天空,掠过大地。其形象有时是一对并肩相连的小马。
双马童的主要功德是救苦救难,尤其能治病。他俩能使瞎子复明,残废复全,能使无奶的牛产奶,阉人的妻子生子,使老女得夫,沉船获救。他们曾使一位老人恢复健康,延长寿命,返老还童;又治好了一些病老残废,还主持婚姻,使不少人得到妻子。《梨俱吠陀》中还常常提到双马童救了一个落水者。那人沉溺在黑暗的大海中,只抱着一根木头,向双马童呼救,双马童便驾着百桨木船飞快地救他脱险。还有人被坏人绑起来,扔在水里挣扎了九天十夜,最后让双马童救活了。有些人掉在了黑洞洞的坑里,或落在满是火焰的坑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也是双马童来救援,让他们喝下清凉的饮料,脱离了险境。有的女人在战争中被砍掉了一条腿,双马童便给她安上了一条铁腿或铜腿。总之,被他们救助的人不计其数。双马童还能降妖伏怪。他们在当时的天竺(古印度)受到广泛的信奉。
显然,双马童是古印度人民特别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下层百姓的一种美好寄托和慰藉。后来,大乘佛教受其影响,塑造了观世音菩萨的形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继承了双马童的全部功德。
婆罗门教的善神双马童被佛教吸收后,形象也逐渐人格化。另外,有的人说观音的前身是一位大太子。
佛教还把观世音说成是出身王家,属于金枝玉叶。《悲华经》称:
转轮圣王,名无诤念。王有4子。第一太子名不胸。即观世音菩萨;第二王子名尼摩。即大势至菩萨;第三王子名王象,即文殊菩萨;第八子名泯图,即普贤菩萨。
太子不胸立下宏愿,生大悲心,断绝众生诸苦及烦恼,使众生常住安乐,为此佛陀给他起名叫观世音。不昀的父王无诤念后来成佛,为西方安乐世界无量寿佛,即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不昀的弟弟尼摩也成为大势至菩萨。以故,父子3人成为“西方三圣”。观世音与其弟大势至成为父亲阿弥陀佛的左右胁侍。
另有佛经把这两位王子说成是莲花所化生。莲花是世间有名的观赏花卉,也是佛教的一种象征。据佛教传说,佛祖降生前出现八种祥瑞之相。百鸟齐鸣,鲜花盛开,池沼内突然长满大如车盖的美丽莲花。王后摩耶夫人受到感应退人后宫,这时,菩萨化作一头六牙白象来投胎。
早在佛教产生之前,婆罗门教即崇尚莲花,传说创造世界的大梵天就是坐在莲花上出生的。还宣称莲守一茎一花之节,花色红白与绿叶相间,这三色分别代表梵天(创造神)、湿婆(毁灭神)、毗湿奴(保护神)三大神,成为印度思想的象征。
莲花被佛教吸收后,成为佛陀的象征。在佛教艺术中,莲花形象早于佛陀造像,在早期佛教雕塑中常以莲花来表现佛陀。因而莲花与佛教关系极为密切。莲花本身所具有的出污泥而不染,洁身自好的不凡气质,被佛教引申为:现实世界整个是秽土污泥,肮脏不堪,但佛教可使人不受污染,超凡脱俗,达到清净无碍之境地,故以莲花为喻。
因而佛经中把观音菩萨说成莲花所化,也是很自然的了。
观音菩萨来到中国安家落户,是在距今1300多年前的三国时期,当时《无量寿经》已被传诵。东晋时期,我国开始盛行往生阿弥陀净土即西方极乐世界的信仰,并产生了佛教的重要宗派——净土宗。传为东晋高僧慧远等创立,宣称一心专念阿弥陀佛名号,死后即可“往生安乐国土”。唐初净土宗极为盛行,信仰者不可胜数。当时有连续诵念《弥陀经》十万至五十万遍者!有的人诵念“阿弥陀佛”名号,一天意念几万声甚至十万声!作为极乐世界第二大神的观音菩萨自然也受到广泛崇拜。
不过,对世俗来说,阿弥陀佛地位太高了,不敢与他直接对话。比较起来,观音菩萨要显得平易近人,而他“观”人“世”苦难之“音”,又似乎“随叫随到”,更令人感到可亲可敬可以信赖。唯一不足的是:观世音的性别多少使广大妇女信徒感到遗憾。
南北朝时期,佛教在中国大地迅速发展,信徒日众,其中出家的尼姑和在家的女居士人数骤增。不少上层妇女如北魏的灵太后等人,也笃信佛教,成为虔诚的佛教徒。这就使广大的善妇信女们产生了疑惑:佛国净土中的诸佛、菩萨和罗汉们皆为男性,难道女人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既然如此,女信徒何必非得皈依佛门?这样,势必会失去大批的妇女群众。道教在这一点上,就很圆满。在道教的神仙世界里,从上到下有以王母娘娘为首的一大批女神仙。
按说,菩萨早已脱离了人间凡胎,应无性别之分。但出于上面原因,再加上慈母之爱、女性之美,颇能打动凡心,又有道教的榜样,于是佛教只好打破清规,“随乡入俗”,向中国的世俗让步。历史证明,西天的各路神明要想在中国站住脚跟,就必须汉化、世俗化。因此,佛门必须塑造出一位女菩萨,以满足广大信徒(包括男信徒)的需要。
充当一位女菩萨,观世音最有条件。佛门把他塑造为大慈大悲的化身,并赋予他具有三十三变化身、救十二大难等超级功能。在其变化身中,即有一些女身。观世音为了说法需要可以变换性别,变换各种身份。后来为了广大善男信女的需要,观音不再亦男亦女,而固定为一女性菩萨。这一改变深受世俗欢迎。比较而言,道教在塑造构饰女性神上,要比佛教高明一些。道教中女神众多,诸如王母、斗姆,各种老母、元君,天妃(妈祖),麻姑,紫姑,何仙姑,九天女,名繁多的娘娘们,可谓品种齐全,应有尽有,可满足人们的各种需要。
佛教传入中国后渐被汉化,观世音经历了四百余年的沧桑,也逐渐异化,他的国籍、民族,乃至性别,全都按照中国人的意愿“脱胎换骨”了。观世音不但成了中国人,而且还当上了汉族的皇家公主。
关于观音的由来,还有一种说法。
妙庄王有三个女儿,名妙因、妙缘、妙善,妙善即后来得道的观音。三女都到了出嫁的年龄,庄王为她们择婿,大女、二女高兴地答应了,但三女妙善死不同意,执意出家为尼。庄王大怒,把妙善赶出了王宫。后庄王得了重病,危在旦夕。此时妙善已修行得道,遂变化为一老僧进朝奏道:“非至亲手眼方可医得。”妙庄王只有自己的女儿是至亲,便动员大女二女做出“牺牲”,来救自己,但她俩如何肯献出手眼?老僧便告庄王道:“香山仙长济度生灵,求他一定能成。”
这位香山仙长即妙善修行而成。仙长来到王宫,自己断手剜眼献给庄王。庄王服之即愈,一见仙长没了手眼,十分痛心,吁叩天地,请求神明使仙长再长出手眼。少顷,仙长果然长出了手眼,并且一下子长出了一千只手、一千只眼,是为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香山仙长道出自己来历,与庄王畅叙父女之情,极其欢洽。妙善劝父王皈依佛门,修德行善,庄王高兴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