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余海说的是心里话,娶曾经是自己女人的人为老婆的人,在这种场合很难叫出近亲属的称谓。
“张黎,我知道一切错误是由我引起的,只是我不想让你来给我妈妈做答案,真的,我离开她几十年我根本不了解她的性格,万一因为这事你在她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未来的日子你过得比任何人都糟,我已经伤害了你,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再对你伤害!”
“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呢?难道过去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难道你要我一生注定就是眼看着丈夫出去跟二奶生活?”张黎说话都感觉累,她干脆坐在沙滩上,没有任何垫地的东西,就连生活用纸她都懒得打开挎包里取出。
这个时候,张黎都后悔当初救余海,如果那时候自己不发善心去救余海,孔辉绝对是不会去充当不该当的见义勇为,孔家就不会找到了亲骨肉。但一切后悔都是多余,这也许是命运注定,要不怎会在张黎出现的时候发生车祸?客观的事实与规律,任何人都不能抗拒!
“余海,我不仅给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你跟陈艾铃的事我都说给她听见了,你先别问我为什么,这是我考虑了很久才作出决定要全部告诉她一切,我不想让她不间断地接收不愉快的消息,干脆让他一次性知道所有的事情,这样让她把所有的问题集中在一起考虑,然后什么都不用去探索秘密和担心新问题的出现。”
“你这不是害她吗?她一个母亲能够在一个时间里接受这么多的问题吗?你真是把我气死了,谁叫你这么做呢?你怎么就知道她以后会知道我跟陈艾铃有孩子?”
张黎:“你真的天真,小韩能够一辈子保密?不说一辈子,一两年她都做不到,不信你等这看吧!”
……
“余海!”
余海和张黎回头过来,看见的是陈艾铃站在沙滩上,同时看见的是一个可爱的孩子抱在她怀里。
这是陈艾铃答应定期让余海看见孩子的方式,余海的央求,陈艾铃不得不同意每年见一次孩子,现在孩子还不能知道大人的事情,陈艾铃答应每年一次见面,而且可以近距离接触,甚至可以一起玩,等到孩子稍大了就只能暗中远远地看着,就象幼儿园外面仰望圆里的孩子,可见不可摸!
此时此刻发现有张黎的在场,陈艾铃真想回避,但回避不等于不看见不知道,所以只好将就坐过去了。她也糊涂,离了婚的张黎成为余海的嫂子了,怎么还这样背着孔辉跟余海见面,当然一家人在一起完全可以,可是总不能把在一起的地点放在这地方吧?难道这不就是偷着幽会?
“你们聊吧。”张黎知趣而去。
“等等。”陈艾铃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坐来一起谈谈呢?”
怎么了?今天的陈艾铃变得勇敢来了?过去不是一向在自己面前愧疚得不敢抬头吗?晕死,离婚了任何女人都随便坦然面对,哪怕曾经是敌人!
张黎只好停下脚步,想了又想还是继续往前走。然而,刚迈上三步又象之前的余海出现那样一个人拦在他面前!
这就是孔辉,孔辉早已全部看见了刚才的过程,如果能够录象,应该是五分钟的镜头!
“你怎么这么偷偷地来啊?你想把人吓死?”张黎埋怨。
孔辉没有回话,眼睛望着余海和陈艾铃。
同样的,余海也无法说出话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还是由当老大的孔辉来第一个开口:“小雨,既然到了今天我们干脆面对现实,你不必再回避家庭,你既然有勇气离了婚,使张黎变成为另一种角色,那么就应该有勇气来认可张黎现在的身份,因为你我都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选择,所以我们只好命令自己接受这一事实。”
余海没有回答,把孩子放进陈艾铃的怀里,自己低身下去沉思着,昨天晚上那种演戏式的说笑现在他无法找回来,这个当哥哥的老总怎么就成为前妻的男人呢?!
什么都是孔辉主动,他知道只有自己才能起到带头作用,他向余海走去,然后也坐下去。
曾经耳闻余海的风流事,此时不用说明孔辉就知道眼前的孩子就是自己的侄子,看着一个神秘式的小孩子,孔辉不免眼睛湿润,作的什么孽,看一眼孩子居然这么狼狈地偷着进行?
面对余海的亲哥哥孔辉,陈艾铃真感到不适应,她甚至后悔带孩子来深市让余海看见,一个不属于自己妻子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做女人的再怎样高贵都是垃圾桶里的废品一样低溅,人类就是这样,假如跟余海结婚,一样的怀孕,一样的破羊水,一样的喊叫,然后一样的哭啼落地,小孩是家庭里最宝贵的孩子;妻子是家庭里最尊重的母亲,而自己是什么呢?陈艾铃不语。
孔辉把一块手机当作玩具递给孩子逗趣,然后不做声地索要孩子。陈艾铃在这方面倒是精灵,顺手把孩子递给孔辉。
孩子是可爱的,孔辉把孩子亲了又亲,他清楚此时此刻不能说太多的话,表达对孩子关爱只能是这样的亲吻了。
奇怪的是孩子没一点畏惧,那么任凭孔辉亲吻,好象他是知道这位大人是自己伯伯!
很久后,孔辉把孩子交还他的妈妈陈艾铃:“你们聊吧。”
说完就起身离去。
张黎跟着孔辉的后面走了
陈艾铃和余海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