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娘三,没去过一次国营饭店,他俩被我接过来后,我每次说去国营饭店晖晖都找各种理由不同意,琪琪也会阻挠。”
姜栀白他一眼:“我哪有那么小气。”
她越想越觉得小兄妹的亲妈混蛋。
小兄妹还小,等到了十三四,谁都不服的年纪,这种心理阴影很可能让他们走上弯路。
她越想越觉得不能这么下去。
坐到桌边,先问今天的战果。
贺时钺不瞒她:“一网打尽。”
“至于那些被骗的受害者,因为他们都有行贿的心思和行动,所花钱财不予返还。”
这是姜栀一早就料到的结果。
现在外头正闹着呢!
说错一句话可能都要被拉去批一番,更别提这种有行动有预谋的行贿了。
哪怕是假的,所谓的受害人也难辞其咎。
“沈家……”贺时钺语带讥讽,“拿出了两千。”
“两千!”
沈晓晴在学校当老师,一个月也就二十二。
而沈大嫂做的售货员是临时工,工资十八块五,多一分都没有。
渔村又打鱼又种地,一年到头的工分也换不来几个钱,连几十都没有。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两千块?
小兄妹的亲妈,到底是往娘家倒腾多少钱啊!
“沈家两房在调查的时候就互相攀咬,据说,是两房都不愿意对方占便宜,逼着沈晓晴拿出一千块,硬生生买了两个名额。”
贺时钺轻嗤,极为不屑。
姜栀挺好奇:“沈晓晴从你那拿了七百二,剩下的呢?”
贺时钺:“她有一点私房钱,还在学校借同事一百五。”
一百五,大半年的工资了。
姜栀轻哼一声:“她活该!”
顿了顿,又补充:“沈家也活该。”
“诶,贺时钺。”姜栀凑在贺时钺耳边,神神秘秘的压着嗓子,“我有一个想法,你看看怎么样。”
贺时钺脊背瞬间僵直,心脏处的血液鼓噪着,姜栀说的什么都好像影影绰绰,听不清楚。
见他不回答,姜栀推推他:“你觉得行不行啊?”
贺时钺老实回答:“我没听清。”
姜栀噎了下,又压低声音说了一遍。
“妈妈!我们回来啦!”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琪琪明亮的声音。
姜栀快速凑到贺时钺耳边:“别在孩子面前露馅,行不行你暗示我。”
贺时钺耳根滚烫。
她靠过来的时候,先飘过来的是她身上独有的香气,香气充斥了鼻腔,旋即耳廓被温热的呼吸裹挟。
他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