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栩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照片,放在光滑的茶几上,缓缓递到南里燕跟前。
南里燕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她抬起眼,满眼怒意地瞪着魏栩生,“你从哪里拿到的?”
魏栩生摩挲着过塑的照片,“只是借来的,我会还回去的。”
他的手指无意间点到某个位置,南里燕的视线也落在那人身上——落在那张与南归极其相似的脸上。
“其实……南归不是你的孩子吧?”魏栩生说。
随着“砰”地一声,茶杯被南里燕粗暴地搁在茶几上。
“他就是我的孩子!”
她冷声道,“南归是我亲生的孩子,是我婚前的私生子。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瞒着家族的人是保护他,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攥着杯子的手指轻微地发抖,“至于这个人……她和南归没有关系。”
说到此处,南里燕的声音里已经有了狠意,“你听明白了吗?”
魏栩生愣怔片刻,他盯着照片上那张和南归过于相似的脸,心中的疑影根本无法消散。可再三犹豫过后,他还是率先低下头。
“对不起,”他收起照片,“这个我会还回去。关于这件事,我不会再问。”
二楼,南归的房间。
“南归,你上次的作业完成得很好,”朱竹十分随和地翘着二郎腿,“今天我们要开展新的练习,关于……你的幽闭恐惧症,你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听到某个词汇,南归下意识有些瑟缩。
“不用害怕,你现在很安全,”朱竹安抚着他,“今天的阳光也很好,你可以放心地和我聊天。你上次觉得特别害怕的时候,是在哪一天?”
幽闭恐惧症——南归其实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很久以前,他刚住进这个房子的时候,一到夜晚他就害怕得哭个不停,一定要开着灯才能睡着。
后来,有一次家中停电,所有的灯都灭了。
南归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阳台上的玻璃窗被撞出一个大窟窿,自己的额头也变得血流如注。
“他应该是有幽闭恐惧症。”
——当时医生是这么说的。
南归想了想,如实回答:“是上个月,我不小心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灯也坏了。是魏栩生把我救出来的。”
朱竹略微偏过头,“魏栩生……是刚才站在外面的那个人吗?”
南归点点头。“他力气可大了。”
闻言,朱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南归,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吗?”
“不知道,”南归不解,“可是很黑、很窄的地方,就是很可怕呀。光线变暗了,空气也没有了,会没有办法呼吸的。”
他说着,忽然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而且,有东西在黑暗里咬我。”南归认真说。
“咬你?”
朱竹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你的意思是……当你处在黑暗或者狭窄的地方,你会觉得身上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