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浴室里和牧野打了很久的电话,挂断前,牧野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说让他好好玩,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时月觉得有些奇怪,可他说不上来哪奇怪。
孙故来敲门:打完了吗,我衣服都快干了。
时月实在不好意思,从浴室出来时整个人和煮熟的虾米似的。
两人整顿好后,外边儿的雨总算停了,孙故在路边上打电话,在和朋友协商如何进区的事儿。
时月看着孙故神色严肃凝重,忽然觉得自己很莽撞、冲动,这里可是灰色地带。
如果,他回不去了。
牧野会被他气疯吧
孙故打完电话过来,时月问:孙哥,我们真能进去,然后安全出来吗?
孙故虎着脸说:只要我能出来,你就能出来。
时月心里更慌了:那要是你出不来呢?
那就下辈子长点记性,孙故面无表情说完,又哈哈笑起来道:开玩笑的,你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担心下一顿该吃什么,我可告诉你,那边的饭很难吃。
时月无语凝噎,佟越从哪找来的憨子这是,比自己还憨。
他把孙故的话听进去了,转头去了小卖部买了两桶泡面,不管怎么样,饭也得照样吃,这是牧野说过的。
想了想,又买了两盒自热米饭。
一想到过一会儿他就能看见安康,他就开始手心痒。
上了大巴车,孙故把他的包拿过来抱在自己身上,小声说:不要东张西望,你靠窗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这车上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扒手,就喜欢偷时月这样警惕心不强的人,一偷一个准。
时月不敢不听,虽然没有睡意,也把头靠在车窗上,然后把眼睛闭上了。
他闭上眼的下一瞬,坐在前座的人无声起身,望向他们。
孙故似乎一点不觉得诡异,还用当地方言和他们说话。那语调很奇怪,时月听不懂,以为他在和同车的人打招呼。
大巴车一点不顾及车上是否有晕车的乘客,车开得跟过山车似的,时月的脸越来越苍白。
下车的时候,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站不住,还是孙故在身后拉了他一把。
还好下过雨,新鲜潮湿的空气救了他一命。
他深吸一口气,把胃里翻滚着要涌出来的早餐压了回去,咬牙想,等会一定要让孙哥狠狠给安康几拳,都是他害自己受这些罪!
他拿回自己的包,背在背上,目光坚定地给自己打气。
还挺得住?孙故站在一旁等他缓缓,见他突然给自己加油,便问。
时月点头:我现在充满力气。
行。
孙故拍拍他的肩:这才是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