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陈娇故意摔倒在地,娇声叫道:“公子见谅,小女子脚冷,站不稳了,你能把我扶起来吗?”
她抬起头来,眸如秋水,暗送情波。
只可惜,是对牛弹琴,抛媚眼给瞎子看。
银河低头看她,就跟看一坨烂肉似的,眼神毫无波动,他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陈娇的笑意僵化在脸上,试探地问:“公子?”
银河一动不动,眼睛都没眨一下。
陈娇有些恼怒,提高声音:“公子可是有眼疾?”
“噗嗤,”陈青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竖起手指在唇边,示意其他人不要说话,伪装声音道:“姑娘没事吧?我这车夫是有些眼疾,没能及时扶姑娘起来。”
陈娇听到车内还有女人,连忙恼羞成怒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她怒喝道:“好啊,你们竟敢戏弄我!哪有叫瞎子赶车的道理!?”
陈青憋住笑:“姑娘此言差矣,你我素不相识,我怎会戏弄于你?”
“我被他害得摔了腿,还说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得赔偿我!”
陈娇叉着腰大言不惭,她刁蛮任性,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要真是寻常男人见了她这模样,估计也会认下。
毕竟她虽然蛮不讲理,却实在有张不错的脸。
可惜车里坐着的是陈青。
陈娇的行为举止又给陈青开眼了。
陈娇暗自打量马车,从外面来看,这马车十分华贵,主人家肯定不缺钱,食物和炭火肯定也不缺,要是能载他们一程,接下来肯定就不会遭罪了。
陈娇站在车外,也能感受到车里的温暖,她都不干想坐里面会有多舒服。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掀开,裴玄少年意气风发,脸上满是促狭,他叫道:“呀,大小姐,原来外面厚颜讨要好处的,竟是尊贵的三小姐!”
小五跟他一唱一和道:“怎么可能呢,三小姐不是嫁给刘家公子了吗?你可别认错人了。”
“你忘记她被人赶出来了?我看她脸上还有伤,应该就是三小姐吧!”
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陈娇方才有多骄傲,此刻就有多狼狈,她就像是一只被人拔光尖刺的刺猬,顷刻之间暴露在众人视线面前。
陈娇愤怒地掀开车帘,果不其然,端坐在里面的,可不就是陈青嘛!
几日未见,陈娇狼狈异常,陈青却还是那个尊贵的嫡女大小姐,她身穿舒适的暖袍,老神在在地与陈娇对视,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可真是太刺眼了!
陈娇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陈青的脖子咬断,她双眼通红,一字一句道:“陈青,你个贱人,竟敢戏弄我!”
下一秒,银光一闪,锋利的剑刃贴在她脆弱的脖颈,一抹红色瞬间沁出。
银河动作快得没有人看清他何时拔的刀,他声音清冷如碎玉碰撞:“你说什么?”
他淡色的眼眸冷冷看向陈娇,就像是嗜血的野兽一般。
陈青毫不意外陈娇的恼羞成怒,她放下书,缓缓开口道:“银河,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