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朱友健只好退而求其次,给了他一个五经博士的官职。
如今国子监空无一人,只设一个五经博士,其他人也没什么好反对的,而且周先生也很喜欢这个职位,觉得自己的才学足以相称。
此时的朱慈炯怎么感觉都有点不对劲,圣旨都塞他手里了,他还是稀里糊涂的。
不过他牢记父皇的教诲,不懂的事情不要当众问出来,可以私底下向亲近、信任的人请教。
朱友健又与两位大学士议定了一些事,都过了午时了,才终于结束。
和往常一样,朱友健还是带着朱慈炯,直接到一墙之隔的军营中去吃饭。
每次他们两父子坐的地方都不一样,这样一来,边吃饭边询问,关怀的军士几乎已经遍及全军。
也正是因为朱友健坚持这样做,才使得御林新军中,军将截留、勒索军士军饷的事情,刚刚露出个苗头,就被朱友健雷霆处置。
现在,那几个有劣迹的将校已经从军中清除出去,被丢到不知窑场中服劳役去了。
朱慈炯心中有事,一顿饭都吃的闷闷不乐的。
好不容易回程,马车里只有两父子,朱慈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不解地问道:
“父皇,为什么一定要去曲阜?您不是说,孔家已经无可救药,是咱们皇家的死敌了么?”
朱友健笑的有点诡异,不答反问:
“吾儿,朕来问你。若你是大明普通百姓,得知定王代天子上门邀约,反遭冷遇之后,会是什么想法?”
朱慈炯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个方面。
朱友健不给他思考的功夫,继续问道:
“若是孔家一再拒绝大明皇家的好意,几次三番下来,朝廷再动手的话,还会有多少人反对?”
朱慈炯这才明白过来,恍然道:
“原来如此!此去不为孔氏,而是为天下人!”
朱友健微笑点头:
“孺子可教!”
不过,朱慈炯又想到一个问题:
“父皇方才说过,孔家总会有忠臣义士的,若是他们真的跟着我回到徐州,如何安置他们岂不是又成了大麻烦?”
朱友健呵呵一笑,惬意地说道:
“有什么麻烦的?朕正打算在徐州推行一年制义务教育,但凡满八周岁的孩童,都可以接受一年的免费教育。”
“如此以来,最缺的就是合格的教师。孔家人别的不行,读书应该还可以的,如果真跟着你到徐州来了,直接请他们去新式学校,担任教师岂不是两全其美?”
朱慈炯也觉得这样不错,就是有点担心:
“父皇,全城百姓都免费入学,这花费会不会太大?”
“你放心好了,朕自有成算。”
朱友健说完,斜躺着眯上了眼睛。
尽管多了两个大学士相助,大量的政务还是让他十分疲累,坐马车时,乘机小憩一番已经算是不错的休息。
朱慈炯见状,忍住心中的担忧,也跟着打起盹来。
他却不知道,在后世义务教育已经深入人心。
尽管有些不完美的地方,但却完成了一个伟大的壮举,为整个国家的复兴,提供了大量合格的知识青年。
诚然,在大明读书是一件很费钱的事。
但是,如果只是进行一年的基础教育,用黑板来教学,用沙盘、石炭笔提供给学生学习,又能花费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