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门都没有!”
王二虎几次想反抗,可惜他那一身泼皮功夫,在每日都要出操苦练的蔡弼面前,跟个几岁的小孩儿胡闹也没什么区别,没几下就被死死地摁住了。
眼看跑不脱了,王二虎扯着嗓子就开始大喊大叫:
“同袍兄弟,你们就看着外人这么欺负我?再说了,你们压的银子不想拿回去了么?”
若说王二虎这鸟厮有什么袍泽之情,简直就是搞笑。
可他提到众人的赌注之后,却是引得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当时旧军官兵都笃定袁文明会赢,都眼馋蔡弼投注的那三百两银子,为了分一杯羹,不少人把身上的钱全都压了上去。
甚至有些赌性重的,更是找旁人借了银子去押注。
谁能想到,虎壮熊威的袁文明会输给一个那么瘦弱的对手?
这些赌棍不但没沾上便宜,还把赌注都赔进去了,一个个都心疼的厉害。
若是能把这事混赖过去,拿回赌注不说,再借机问王二虎要点好处岂不是更好?
输钱了的赌棍不少,好些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跟随蔡弼而来的新军将士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既看不起耍赖的叫花子军,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参谋受欺负。
一时之间,数百人相互敌视,虎视眈眈,似乎只要一个火星子掉下来,双方就要大打出手了。
“住手!”
关键时刻,一声怒喝之后,金声桓强势闯将进来,手中的马鞭对着王二虎就是一顿狠抽:
“你个狗日的杀才,竟敢煽动两军火并,爷爷今日打死你个混账玩意。”
这一次金声桓是动了真火,直把王二虎抽的满地打滚,哀嚎连连,不一会就跟个血人一样。
等到马鞭打断之后,金声桓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嫌恶地喝道:
“还不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拖走?”
旧军官兵们都知道,自家将主动了真怒,没人敢再呱噪,马上就有人来将王二虎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金声桓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蔡弼,忍着肉疼说道:
“这九百两银子本将军替那个混账出了,待会自有人给你送来,本将军输了阵,可不会再输人!”
蔡弼回头,就看见赵之玺微微点头,这才谢过金声桓,带着一群欢呼雀跃的新军将士回转自家阵营。
金声桓好容易才忍住气,勉强笑着问道:
“赵游击,这第二场你来定吧。”
赵之玺有心想立威,眸子一闪就有了主意:
“正所谓‘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这第二场就比阵型如何?”
金声桓刚才就见识过御林新军的鸳鸯阵,哪里肯答应这个,当即否定道:
“这有什么好比的,当兵吃粮的难道还会不知道列阵不曾?”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否定太快,暴露了自己心虚,金声桓老脸发热,到底是没那么不要脸,又赶忙给自己找补:
“本将军的意思是,就比些简单的阵势就行。”
别以为阵势简单,军队就容易做到。
事实上,军中操演荒废之后,大明的军队当中,很多中下层军官连这么排兵布阵都不知道。
而那些底层士兵更惨,常年四季的饥寒交迫,让他们连基本的列阵都坚持不了多久。
金声桓的反对,赵之玺并不意外,他似乎早有所料一样,笑着应承下来:
“行,就依金总并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