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领军百户的一声声命令,这些人飞快的站成一个十横十竖、整齐划一的阵势,所有人双手后抱,面容冷峻,似乎就连呼吸都在一个节奏上。
与新军相比,对面的旧军就差的多了。
不少人都被新军震的不轻,但也有人觉得新军就是花架子,心中不屑的有,悄悄的与边上的人吐槽的也有。
不一会儿,旧军百户就越来越嘈杂,与静若松柏的新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旧军百户袁文明气的脸膛通红,抓着鞭子就开始打人,谁敢乱动或者说话,被他逮到了就是一顿鞭子。
在他的强力镇压下,旧军百户的军纪才慢慢有了点起色。
金声桓在上首看得分明,脸色极为难看。
无需任何言语,两军高下立判,金声桓哪还不知道又输了一场?
连输两阵,让金声桓有些坐不住了。
他以前在自己营中,周围的将校心腹,都知道他的心病,无一不是找机会就贬低新军。
什么花架子,少爷秧子,拿不稳刀子,打不了仗,见了鞑子掉头就跑……
时间一久,金声桓不知不觉被影响,觉得新军未必是他们这些旧军的对手。
可今日两场一比,金声桓心里清楚:
以前那些贬低,全他妈的是自我安慰,旧军再不振作,绝对要被新军逐步淘汰。
但是,金声桓心中又极度不愿承认一点。
他有心扳回一局,想着不能输得太过难看,就有些急躁地提议道:
“赵游击,这第二场一时半会难分上下,不如先比第三场如何?”
这瞎话说的金声桓自己都脸红,原本以为赵之玺会反对的,没想到赵之玺也求之不得:
“好!今日天色不早,尽快比完早点休息才是。”
金声桓楞了下,老着脸皮道:
“第二场是赵游击提议的,不如这第三场由本将军来决定,就比射术如何?”
射术可不是那么好练的,就是号称骑射无双的八旗兵,那也是从小就开始培养,从射兔子、野鸡开始,到豺狼虎豹。
十几年的苦练,才能养出一个个神箭手。
金声桓军中多有老兵,好些都是从军十几二十年的老卒,从中挑一批善射的精锐不难。
反倒是御林新军成军不久,就是有老兵也不多。
金声桓的提议,可以说是把知己知彼发挥到了极致。
他原以为赵之玺会拒绝,没想到赵之玺只是笑笑,便抱拳领命:
“便如将军所言。”
金声桓一愣,旋即想起赵之玺一路都对自己恭敬有礼,顿时心中了然:
看来陛下有交代,赵之玺定是不敢损我的主将权威,所以才处处留有余地。
也就是说,第三场他本来就打算输的,好保存我的颜面。
哎呦,这他娘的,枉做小人了!
金声桓越想越觉得臊的慌,去挑选弓弩手时,还特意交代这些老卒:
两军切磋,点到为止。
既然新军给咱们留有余地,咱们也不好太咄咄逼人,能胜就好,别让新军输得太难看。
金声桓交代清楚之后,匆匆回转,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赵游击,你……你确定是他们来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