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巫山
“不不,里面,里面有人!”小内侍急忙道,“是佩阳伯!”
“是么?”周春白上前两步,“沐浴更衣,为何烛火都不点?还要锁门?”
她猛地将小内侍踹翻在地,厉喝:“还敢说谎!你是要本官将你送到平榷司大狱走一遭么!”
小内侍被她这一脚踹得吐出血来,跪地求饶:“奴婢,奴婢没有说谎,是真的……”
里面,佩阳伯见小内侍应付不过去,出声道:“周侍郎?是本官在里头,怎么,你也要进来共同沐浴?”
佩阳伯此人年过不惑,丑陋不堪,更是荒**,喜好男风。被他折磨死的小郎君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若不是他的表姐是文贵妃,早就下狱处死。
周春白问:“佩阳伯一个人?”
“当然。”佩阳伯看了身下人一眼。
凌知光被他死死捂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是……凌督主似乎也不敢发出声音呢。
“好,那下官便先告辞了。”周春白淡声回道。
随着门外脚步声走远,凌知光缓缓闭上眼睛。
是没有被她撞破的侥幸。
也是绝望的心如死灰。
污秽的话语重新响起,佩阳伯拽起他的长发,狠狠掌掴他的面庞,随后扯过他的衣带,将他双手捆住,直接将他往池边拖行。
脊背在地上摩擦,剧痛让他忍不住**。
“贱骨头,喝点水清醒清醒——”
佩阳伯将他踹入池中,池水没过他的头顶,而他被绑缚手腕,浑身乏力,挣扎着求生,姿态狼狈,逗得佩阳伯大笑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他渐渐失去意识,沉入池底。
佩阳伯骂了一句“没用”,刚准备脱衣下去,忽然一道冷风吹至,让他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雪亮的刀光照亮一双凶狠薄戾的眼睛。
一刀割喉,血溅三尺,铺向屏风。
半开的窗外漏进微弱星光,夜风拂动她的发丝。
周春白立刻跳下池水,将水中快要昏迷的凌知光扶起来,双手擦去他脸上的水珠:“凌督主,醒醒!阿凌!”
凌知光衣衫不整,嘴角红肿流血,咳出了几口水后,失焦的双目借着星光看清了她的脸。
池中水里放了更为烈性的催情药,他浑身快要烧化了,迫不及待想要抱住眼前的人,向她乞求安慰。
可他不断想起她说的那句“绝无可能”,强烈的自卑心与痛苦让他推开她:“走……走开……”
周春白显然也感觉到了池水和他的异样,喉头发紧,身体内有种难以忍受的痒痛。她赶紧将他扶出了水池,让他靠着柱子坐好。
仅仅是浸泡了一会儿,她便难以忍受了,难以想象凌知光如今的感受。
她在他身边半跪下,扶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沙涩:“药性太烈,不能硬撑,会死人的。”
她知道他没有力气,轻声道:“我可以帮你。”
凌知光望着她,红着眼睛。
方才在在水下贴紧,她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他确实是假宦官。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宫里的查验,但如今也顾不得这些。
“凌知光。”她念着他的名字,便赛过无数催情的毒药。
她的手往下,却被他握住。
他的掌心滚烫,下颌紧紧绷着,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滚。”
他用尽全力将她推开,愠怒喝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