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人（第1页）
傍晚的人
银杏伸展到脚跟
平凡的我坐在两块红砖的厚度上。
一个老人穿黑衣服，戴白口罩
从蚕豆地里走过。他走得缓慢
似乎在细数这一生。
因为干旱，蚕豆长得低矮。
这并不妨碍它翠绿。
植物身上的逻辑，延续到我们
这一代人。种地的农民
将头颅埋在土里。我们昂着头
从路边经过，站在房顶上俯瞰
更多的人不识蚕豆苗为何物。
傍晚的风经过田野和房舍
到我这里减弱了力量。
另一种力量随之被强化
它从心底生发，又回落到那里。
有那么几次，我试图
和这些植物交换位置。
我躺在平房之上
左边灯光，右边炊烟
它们是不同方向的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