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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第2页）

萧婵形色索莫，从容不迫地起身，道：“你又不放我走，衣履华焕，给何人欣赏？”

赵方域顺着香肩想搂她肩膀，萧婵扬手打落，疾闪到一旁，一脸嫌恶地说道：“汝是何物等流。”

赵方域讪讪放下手，萧婵从门缝看到了蛇影，稍住了步子，裹足不前。

不论何时看到蛇，她都怕得走不动道。

赵方域看她又怕又不敢言的模样，觉得好笑，先她一步出去，命人将屋外的巨蛇撤下。

巨蛇软若无骨，几尺长的身子忸怩着，萧婵生起恶寒，胸口登时有满溢之状。

一条条巨蛇撤下之后，她才跌跌脚与赵方域一齐来到城上。

萧婵俯眺城下，并没有看到父亲，看到的是曹淮安，方才在路上所酝酿的言语此时在喉头噎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曹淮安身着乌锃锃软甲，外罩着红锦长袍，袍尾满是征尘，因目力所限，萧婵只看到他形色支离，她胸里的四两红肉隐隐作疼起来了。

她转过头，不再看城下的人。

寤寐思念的佳人与他隔着一座千雉城墙，曹淮安被一口气堵住咽喉，嘴巴张了张

赵方域看看身旁的萧婵，又看看城下的男子，枭笑着掰过她的粉面，揽上香肩做亲昵之状，道：“今日风雪大大，是我眼岔了，是你的夫君来了，开心吗？如你所说，他确实没有抛弃你呢。”

赵方域大笑，战鼓便擂起，那虬髯将军乘着一匹紫燕骝到曹淮安跟前，在马上通了姓名两厢就厮打起来。

曹淮安顾虑着萧婵，四梢束着，不敢主动出击，只能防备，他连连被逼到后退，背上也连连被划了几刀。

虬髯将军没想杀他，砍了几刀之后便勒马回城。

一刀一剑，血光重叠，萧婵泪溢出眼眶，疏疏珠儿吊在了腮边，曹淮安是傻子吗？以往的赳赳雄气，昂昂的气势到哪儿去了？

赵方域听到啜泣声，凑过头与她咬了几句耳朵：“萧婵，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我想让你阿父亲自取他的头颅，你说两军打起来，谁会赢呢？你的夫君中了箭，如今又受伤了，大抵会赢不了吧。”

萧婵面色铁青，她收紧了拳头，突然推开赵方域，抽出袖中的匕首往自己脖上一放。

曹淮安送的匕首，她一直带在身上，果然小巧能藏身，赵方域一直没有发现。

曹淮安看着吹毛可断的霜刃一寸寸挨近肌肤，无血色的脸霎眼间转成青色，他喉急喊道：“萧婵，你给我放下！听到没有。”

声音穿耳入膜，听到熟悉的怒喊声，萧婵心平静下来，溜了一眼城下的匕首鞘，又溜一眼青筋红面曹淮安，不禁笑了，道：“若我在此刻死了，那冀州是不是会即刻城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