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数个时辰,也不知是不是去偎红倚翠了,如今才来,一开口辞气甚重,昨日榻上的恩爱,都是虚款而已,萧婵心若沾泥絮,盯着他的眉棱骨一言不发。
曹淮安权当她在使性子,颜稍温霁,语气也软了下来,道:“别闹了,回屋去。”
说罢又要牵起她的手。
萧婵却背避开,曹淮安沉下脸,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三上五落,最终握拳收回。缳娘出来打圆场,道:“翁主,风渐大,我们暂且回罢。”
萧婵确实有些冷,脸被寒风吹得半僵,乖巧地点点头,一言不发从他侧旁绕过而行。曹淮安捉住臂弯,将她扯进怀里,耐着性子说道:“你闻闻,我身上可有脂粉香吗?别生气了,好不好?”
今日进秦楼酒馆是迫不得已,瞒着她,只是不让她多想。
那日去右扶风府带着一团花香回来,她且嗅得清,他今日去秦楼,里头的姑娘可是袖子都没碰着,左拥右抱更没有。
他在男女之事上他是个木心石腹之人,除了萧婵,没人能撩动
“那我当日身上可有男子之气?”萧婵说起那日的迫**之事,曹淮安脸色不大好看。
"所以有时候生气,不需要理由,反正你也只会觉得我在耍性子而已。"
曹淮安气结难言,便转了话,道:“我有些事,先让窦将军送你回凉州。”
萧婵眼眶发红,低垂螓首,当是秋风过耳,简绝地“嗯”了一声。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往生气,不是皱眉瞪眼,就是泪眼摩挲,还爱与他翻嘴,曹淮安眼神暗淡了不少。
他宁愿她破口大骂,也不想被她冷待。
“若累的话,后日再启程也可以。。。。。。”曹淮安开口。
萧婵不领情,形迹淡淡,不动声气地岔断他的话道:“不必这般麻烦了,我现在便收拾东西,明日天一亮就走。”
曹淮安后头的话全噎在喉咙里,默默淌回了肚中,目不瞬地看她回了屋。
萧婵一眼也没瞧他就落了锁,曹淮安心里空空****,再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口气太重了些。
曹淮安不过益州,大宽转过京师之地回凉地,途经右扶风槐里却不如往常一样宿下来,而是往西走,一直走到武功县。
原因无它,只因赵梨煦在槐里。
他们人马途经槐里时,赵梨煦就一直委缀在后,她一介弱女子仅以两足委缀数十里,想来是有要事。曹淮安乘隙与赵梨煦见了一面。
但这一面却是两相分颜,不欢而散。
昨日萧婵在墙阴看到人影就是赵梨煦。
后来曹淮安托言沐浴,又与赵梨煦见了一面,但还是不欢而散。
次日赵梨煦妆扮得光鲜亮丽,在秦楼酒馆门首等着。曹淮安摸不透赵梨煦想做什么,他怕萧婵撞见她,只能应计而行。
曹淮安跟着赵梨煦进到秦楼的包间。赵梨煦关上门便开门见山,道:“曹淮安,你就这么怕她知道?赵方域竟然没有告诉她。死到临头了,竟然还顾着她,我倒是想知道,若她知晓了这件事情是什么反应。”
“你知道,我可以不留你一命。”曹淮安冷冷说道。
如今的赵梨煦肌肉夺削,衣裳松松垮垮的并不可身,曾经胜桃欺花的容颜,转瞬烟消云散。
曹淮安不知道她这些时日经历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踱到窗轩,背微微驼起,借着一点缝隙看向外头。
“杀人灭口吗?这种事情我当然相信,你就是个残薄之人。只不过我想告诉你,那封信还在我手中,若你杀我,赵方域曾经写的乞师书即刻就会送到她手中。”
曹淮安转过铁青的脸看着赵梨煦,垂在股旁的手颤了起来,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赵梨煦手中留着那封乞师书。
看到曹淮安露出怯色,赵梨煦感慨万分。
浑是杀机、心肠黑漆漆的曹淮安因为一个女子都变得有情有意,不过她早就不喜欢曹淮安了,当初帮他,不过是想让萧婵离开,自己鸠占赵方域。可惜事情败露,她百口莫辩,赵方域恨她入骨,恨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赵梨煦心想,赵方域可能到死都不知道,她如今真正喜欢的人是他,而不是曹淮安。
赵方域生前未做皱眉事,却两手空,落得个万人捶,死后尸骨都无存。曹淮安呢,偿了大欲,满脸生花拥娇妻,随心所欲据幽州。
不过说来赵方域落得这个下场,有她赵梨煦一半的功劳,她也是个罪魁祸首之一。
“我来呢,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那箭不是赵方域射的,赵方域死之后还背负着一个罪名,这也怪可怜的,不过我知道是谁放的箭。”赵梨煦说着走到曹淮安面前,扬起一个笑容,嘴里低声说了个名字。
曹淮安展着的眉忽然扭在一块儿:“我凭什么相信你?”
赵梨煦耸耸肩,道:“随你相不相信,哦,我忘了告诉你,昨天我在墙阴里落了一个锦囊,里头有你写与我的信……”
曹淮安一听,推开赵梨煦,脚不点地地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