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去了味,保证婵儿日日着身,不舍得脱下来。”曹淮安解释。
萧婵偷看曹淮安,嘀咕了一句:“我不舍得脱,你会帮我脱就是了。”
嘀嘀咕咕说的话,曹淮安听到了,失笑一声,偏头在萧婵的唇瓣上细吻,但没有深入一步。
热息交融,萧婵用一种似愁非愁的神色与曹淮安双眼相聚。
“吕先生说婵儿有烦事索心,所以才会做噩梦。”吻毕,曹淮安先她一步开了口,“婵儿在烦恼什么?”
“我只是想着阿兄过几个月将恭喜,怕阿兄有了妻子,就不喜欢我了。”萧婵没有说实话,辞气坚定道,“阿兄大婚时,我要回一趟江陵。”
萧安谷十年如一日的疼着萧婵,是疼入骨子里的了,兄长这般宠爱自己,萧婵对兄长的感情定然不浅。
想起自己当日因归荆州一事而和她吵嘴,曹淮安感觉羞愧,不长不短的叹了口气,说:“阿兄恭喜,婵儿自然要回去一趟。”
听到曹淮安的话,萧婵眨眼,也不由想起当日吵嘴的光景。
这一眨眼,都过去三百来日了。
曹淮安对上不住乱眨的眸子,波澄可爱,他稳住神儿,问:“婵儿何故这般看我?”
而萧婵确实有事相求:“我想拜师学艺,曹淮安你教我箭术吧。”
“教你箭术?”没记错的话,曹淮安记得窦成章在记事册提起萧婵箭技时可是大掉所望,教习也无用的。
萧婵态度坚决:“是啊,我要学,防身。”
梦里的她卧在血泊里,如果身上有些本事,或许到了那日会少受点伤吧。
“也不是不行,只怕婵儿吃不了苦,到时候半途而废。”曹淮安戏谑一笑。
萧婵一口反驳,努嘴道:“你可别小瞧我!”
“我哪里敢。”
情意浓浓不知彩云散去,月儿高挂。
缳娘昼时离开西院,掌灯时分见萧婵还未回来,想不定折返回去。
才到西院,不防头从垣墙的浅露圆格子里,隔着一层半透的帘子,朦胧觑得两句卿卿我我的身影,留神细听,微有颤音娇喘擦过两耳。
她脸皮一红,捂眼悄然离去,心里抱怨她们不知天儿寒冷,竟在外头行枕月欢。
西院亦有可供人睡眠之寝。
春宵风流之后,曹淮安看着萧婵睡颜,记起刚成婚时她托言自己百沴缠身,不能与他同床共枕,还傲然地送上了一本病呈。
当日那本病呈,他一目十行阅之就归还缳娘,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本病呈,记载了她从出生到现在所生的疾病以及所用的药物,真当是厚厚的一本册子。
他有些好奇,初次与她见面时,她脸红若胭脂的,是生了什么病。
等萧婵熟睡之后,曹淮安向缳娘要来了病呈,回想与萧婵是哪年哪月见的面,想好了,手指一翻,很快便翻到了当年的病况。
婵六岁又三月。
因贪冷物而腹坏,仅饮干姜汤暖中回阳,三日稍瘥。
但婵好动无常,于城上遘寒风,又生壮热。
君药黄连泻胃之热,臣药甘草调和黄连、佐药薄荷叶解表发散,按序饮三日,即愈。
紧接着后头还有一段小字:
冷物可口,只能哜齿不能酣食。
城上风景可人,只能微赏而不能勾留。
原来当日,是因为偷吃了冷物,曹淮安无奈一笑,往后继续一翻,还记载了萧婵牙疼与暍暑之事。
婵好食饴糖而致齿蠹蚀,疼时泪眼朦胧,唇肿数寸,吾一笑置之。
研白杨树皮成末和水成泥糊,轻擦蠹蚀之齿,睡前复以盐水漱口。
婵常暍暑,吾见怪不怪,只需饮独参汤即可瘥。
虽说是病呈,倒还记了不少令人发笑的事情,每一处,宋秉珍都要写一句感想,且病呈中间还记下了萧婵的喜恶与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