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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开始（第1页）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声音很大，像在砸门。

我睁开眼，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像一个大饼。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五点十二分。

谁这么早？

我爬起来，披上衣服，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连最上面那颗都扣着。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脸颊，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疤是旧伤，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是刘铁柱。

“刘老？”我揉了揉眼睛，“这么早？”

“早？”他哼了一声，“我在部队的时候，这个点已经跑完五公里了。”

“您这是？”

“跟我走。”

“去哪？”

“山上。”

“山上？”

“你不是会认草药吗？我考考你。”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也不管我跟没跟上，“别磨蹭，天亮了就不好找了。”

我赶紧回屋穿好衣服，跟着他往外走。

林府的后门通往一座小山。山不高，但很陡，山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趴在山上。路两边长满了草和灌木，露水很重，走了几步，裤腿就湿了，贴在腿上，凉飕飕的。

刘铁柱走在前头，走得很快，像走平地一样。我跟在后头，气喘吁吁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刘老，您慢点。”

“慢点？你爷爷没教过你，采药要趁早？”

“教过。但我爷爷没教我爬山。”

“那你爷爷教了你什么？”

“教我认药。”

“认药有什么用？认得了，采不到，白搭。”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你爷爷没带你上山采过药？”

“带过。但湘西的山没这么陡。”

“那是你爷爷疼你。”他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走，“我跟你说，采药是个体力活。认药是本事，采药也是本事。认得了采不到，跟不认没什么区别。”

我没说话，跟着他往上爬。

爬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一片平地。平地不大，长满了野草和灌木，中间有几棵松树，松树很高，枝叶茂密，遮住了天空。地上落了一层松针，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地毯上。

刘铁柱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就这儿了。”

“这儿有什么药？”

“你自己找。”

我看了看四周。天刚蒙蒙亮，光线不好，看不太清楚。但草叶上的露水在微光中闪着亮，像一颗颗小珍珠。

我蹲下来，仔细看。

脚下是一片野草，大部分是常见的杂草，没什么用。但有一丛草长在石头缝里，叶子是细长的，边缘有细齿，背面有一层白色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