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槐竹很疑惑,秦静毕竟是卢沁的亲生母亲,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能让卢沁恨她恨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恨之入骨。
所以等到卢沁沉默的时候,江槐竹开口了:“她毕竟是你的母亲,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卢沁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她呢喃一声:“母亲?”接着,她看向江槐竹,目光里充满了隐忍之后的怨恨:“是我选择她当我的母亲吗?我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说罢,她低下头,看着已经喝完的一瓶酒,声音很低,倒像是自言自语:“是我想要的吗?”
话毕,她扬起头再次将酒杯中的酒喝光,她的嘴边漏了点酒,成股的红酒顺着她的下颌流淌到她的脖子上,好像一条蜿蜒的蛇。
卢沁似乎上了酒劲,因为她看向江槐竹的眼睛不是很聚焦,已经很涣散了。
但好在她还能接着说话,条缕还很清晰:“我爸是卢景晨,这你总知道吧?”
江槐竹闻言垂下目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卢沁怎么笃定她知道这事的?
见江槐竹犹豫了,卢沁轻轻摇头,嘴角带笑:“那天我知道周柒在,但她这事如果不告诉你也正常。”
原来她知道周柒在!所以她是故意的吗?
江槐竹抬眸,却正好和卢沁投来的目光撞上。
“看样子你知道。”卢沁很平静地看着她。
江槐竹见状也就不瞒了,于是承认道:“对,但是周柒也是无意之间说的……”
江槐竹话还没说完,就被卢沁打断了:“你真的很会照顾人。”说着,她开了第二瓶酒,边开边说:“都这个情况了,你还在给她找借口。”
江槐竹面不改色:“我只是在说事实。”
“我可不在乎,又没问你。”说着,她侧过头,望着窗外的夜景。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晚上啊。”窗外灯火通明,暗夜的天被各色的霓虹灯照着,显得五光十色,如同各色的花丛,远远望去像是一片五颜六色的灯海。
两人这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卢沁只是侧过头看着夜景,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江槐竹脑海里却是思绪万千。
卢沁、秦静还有卢景晨,这一家子目前究竟是什么关系?
现在卢沁和秦静已经不和了,那卢沁和卢景晨呢?那天周柒看到的,卢沁和卢景晨究竟说了什么?还有卢沁胳膊上的伤痕,是自己弄的还是别人?
疑问越想越多,接着就像毛线团缠绕在一起似的,变成了个谜团。
最后卢沁深吸口气,把目光转了回来,她看着茶几上的酒,不知为何没有再拿起来。
她只是盯着那杯酒,打破了此时屋内的寂静:“我也讨厌卢景晨。”
她冷不丁地冒出来这句话,把江槐竹的思续都打乱了。
“对我来说,他和秦静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恶心到极点的人。”
江槐竹这时才说:“为什么?”
“为什么?”卢沁重复道:“为什么?”
“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你说为什么?”卢沁还是把那杯酒拿了起来,“既然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把我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