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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混赖也自在（第1页）

第六章混赖也自在

渐渐的，刘煓老爹也就心灰意懒了，对刘季，也就彻底地失去了信心，也就不再浪费力气，出言管束他了。

这样也好，刘季反而落得清静自在了，省得老父亲一直在自己耳边唠叨，却又不能大声反驳。至于，两位嫂嫂的冷淡言语和白眼，他才懒得理会呢！对于女人们的冷言冷语，刘季从来是置若罔闻，也从来不当做一回事。

刘季不光混赖，还喜欢赊酒、欠白账，整日就处于醉生梦死之中，从年头到年尾，几乎就是在几家小酒馆里度过，卢绾见刘季身边无事，也就跟着一帮闲人，弄些蛐蛐、斗鸡、恶狗，之类，整日的斗鸡、斗狗，赌钱博戏，一伙子闲人，瞪着血红的双眼，唾沫横飞、大呼小叫的，不是猜拳行令，就是赌赛博戏。

卢绾虽然好赌，却技艺实在太差，抑或是运气不佳，不久，也就输的身无长物了，他还把母亲的陪驾首饰，以及自家稍微值钱的一点的东西都给偷出来，变卖了个精光，不久，也就输了个精光。

卢家太公对他实在是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整日的长吁短叹，感叹家门不幸，怎么就出了这样一个败家孽子。

刘季心怀远大抱负，却实在无以施展，心中十分苦闷，有时也撇开卢绾等一众好吵闹的弟兄，只顾自己独饮自酌，将自己生生地灌醉，醉了，就旁若无人地趴在酒馆的桌子上呼呼睡觉，夜色深沉，武负、王媪也要打烊了，他却鼾声如雷，沉沉死睡，睡得口水都流到了地上。

一天晚上，武负正要向前推醒醉酒酣睡的刘季，却不料，刘季身上似乎被什么神奇光艳的东西给罩住了，他的头上，似乎还冒出了鹿角一样的犄角来，惊得武负目瞪口呆，差点就瘫倒在了地上，更不敢向前推叫了，只好耐心的等待刘季自己慢慢的醒来，可醒来了，刘季还是一副平凡无奇，吊儿郎当的混赖模样。

武负私下也问过在另一头开酒馆的王媪，她也是一样的说辞，都觉得这表象混赖，无所作为的刘季，确实有些异乎常人之处。

从那以后，两人也就不再对刘季催要所欠的酒钱和赊账了，只要刘季过路，都要邀请他到酒馆里坐坐，拿好酒好肉的招待，好歹也要让刘季好好喝上几杯，只要刘季要赊账，那就高高兴兴地，先爽快的记下，从来也不说一句难听的话，而到了还钱的期限呢，却也不再生硬地催讨了，甚至于提都不提。要是刘季能还，他们就欣然收下，要是刘季手头没有，不吭声，那他们也就直接把账给划掉了。

常人看来，刘季似乎是经常混吃混喝，专吃白食的无赖酒客，只有武负和王媪知道，刘季给他们拉起的人气，邀揽的酒肉食客，所创造的实际收入，可实在是丰厚得多的。

其实，刘季也就是故事多，声音大，酒量好，号召力也特别强，而且他脑子里面总是有异乎常人的想法和见识，他一讲故事，就能引来很多酒客，这些酒客用他讲述的野趣杂闻作为下酒的佐菜，不知不觉也就喝下了不少的酒，下酒菜蔬，自然也就点了不少，小酒馆中的人也越聚越多，高兴起来，刘季还要扯着嗓子唱上一段荤调子，卢绾和樊哙等一众弟兄，还会和着刘季的唱词跳上一段豪放不羁的乡野舞蹈，可别看卢绾、樊哙这两五大三粗的壮男子，他们挑起舞来，还真是具有煽动性，不一会儿，大家都被煽呼起来，一起的唱歌、跳舞了，还把过路的闲人，也吸引了过来，顺便，也就喝上几大碗。

光阴荏苒，岁月蹉跎，胸怀抱负的刘季和卢绾等人就这样在中阳里，泗水亭，这样快乐的混着日子，樊哙闲暇之时，则喜欢追逐野狗，抓来杀了卖肉，也可以赚些酒钱使用，纪信也和刘季等人也混的相当的不错，常常聚集饮酒，大肆吹擂，唱楚歌、跳楚舞。

后来，刘伯得了重病，终于不治身亡，只留下了碎嘴势利的寡嫂和不懂人事儿子，一天，刘季带同一帮弟兄，要来大嫂家中聚食，这寡嫂，在平时就很嫌恶刘季不事稼穑、幽游游**、专一混吃白食，如今，又见刘季不知眉高眼低，照常的呼朋引类，又带来一群狐朋狗友，还一个劲的大呼小叫，就差把屋顶给掀起来了。她心中顿时火起，拿起锅铲，将饭锅刮得‘哐哐’直响，表示已经没有饭食招待来客了。

卢绾、樊哙听得聒噪的刮锅声响，知道刘季寡嫂心中不快，他们虽是粗人，但也不是傻子，很是知趣，各自找个借口，脱身离去了。

刘季面子上也十分不好看，心里顿生疑惑，他到厨房中一看，满满一锅饭食，蒸汽正袅袅上升，他心中已经明白，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大踏步走出家门，从此，就再也不理会这位长嫂了。

自此，刘季也就很少回家吃饭了，在外间东一顿、西一顿的混白食，有时他也约上卢绾、樊哙、纪信等人一起，给死了人的有钱人家，哭一哭丧、装一装孝子，借此，也得以赚取一些零碎的钱财使用。

刘季就连给有钱人家办丧事时候装假孝子，这样不要面子的事都肯做，这样一来，别人就更加低看他刘季了。

刘季的弟弟刘交，非常爱读书，是个多才多艺的青年才俊。他经常和鲁穆生、白生、申公几个志趣相投的儒生一起向浮丘伯学习诗经。

刘交看到哥哥刘季和卢绾等人竟然为了钱财，去给有钱的人家装孝子，哭假丧，也觉得面子上很挂不住，他得空了，就对刘季说道：“兄长呀！你好歹也读过一些诗书，你也应该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呀！你这样做，父母亲会怎么想？乡邻们会怎么想？你认真考虑过没有呀！”

刘季早就料到弟弟刘交会这样质问他，听罢，白眼一翻，骂道：“刘交，你小子给我听好啦！好歹，我还是你哥。你这样说，我可不乐意呀！你我虽然读了一些诗书，可我们还是最下层的百姓，不是高尚风雅的贵族，你的什么，‘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于我们黔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君子呀，雅士呀，什么的，我刘季是决计不做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哥哥的事情，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的，你要觉得没面子，你就说我不是你刘交的哥哥得了，我不在意的。”

乡邻们对刘季、卢绾等人也确实不以为然了，就连家族里面堂兄刘贾，也对他多有微词了，觉得刘季丢了刘家人的脸面。

作为堂兄长的刘贾，虽然不满于刘季的这些恶劣行径，可他也不敢对自己这个堂弟指手画脚的，因为刘季为人虽然是混赖，做的事是有些丢脸，可是，他却非常仗义，也肯帮忙，只要刘家的子弟有任何麻烦，刘季都会出头给他们解决，从来不让他们吃一点子亏。

好多次，刘贾因为赌钱输，还借了债，到期还不上，要被人暴打，甚至于要砍手看脚了，都是刘季带着卢绾、樊哙等这些死党去，把他从围困里面解救出来的。

虽然父母亲不喜欢，虽然亲族们觉得丢脸，虽然乡邻们觉得胡闹，

不过，刘季、卢绾可不理会这一些，还是我行我素的混着，过得一天算一天，就连刘煓爹几乎下跪相求了，他们也依旧不为所动，照样的我行我素，过着‘哪里有酒哪里醉，哪里有床哪里睡’的游**生活。

此时，秦王嬴政，指挥各路大军，相继攻灭了韩国、魏国，还使用屡试不爽的反间计。秦国先使用重金，悄悄的买通了赵国权臣郭开，再次故技重施，借机又逼死了赵国名将李牧。秦国兵锋所向，赵国、燕国也相继灭亡了，即便是燕太子姬丹，使用重金，派出了敢死之士荆轲，冒险对嬴政实施行刺，也未能阻止秦军的进攻的脚步，反而加速了燕国的灭亡。

消息传到中阳里，刘季对众弟兄说道：“实在可悲，实在可气，原来我就说吧！赵将李牧，终究还是逃不脱秦国的反间计呀，好糊涂的赵王哪！竟然自拆长城，自毁栋梁，真是死不足怜，只是可惜李牧，生错了国家，奉错了主人。生不得其地，生不得其时，事不得其主。”

卢绾说道：“现在，果如季哥当年所言，赵将李牧，实在是可怜又可叹，郭开实在是可恨又可恶，糊涂的赵王，实在不值得同情。”

刘季说道：“燕太子丹，也算有些骨气，买死士、刺秦王，虽然没有成功，也算不失大丈夫豪情，实在令人敬佩。荆轲的胆气也实在令人佩服，明知孤身无助，却还毅然前往，真是孤胆英雄，是个讲义气，重承诺的大英雄，真丈夫。”

樊哙听得刘季赞赏荆轲，说道：“我樊哙如果有机会也要像那荆轲一样，刺杀那暴虐的秦王，砍他妈的几十百颗的脑袋，也要好好地威风威风呢。”

刘季听罢，笑着说道：“以我看来，凭樊哙兄弟的非凡勇力，砍几十颗人头，实在太少，太少了，得砍几百颗才过瘾吧？”

樊哙听罢，十分高兴，大笑，说道：“还是季哥理解我樊哙，几十颗人头，确实太少，太少了。不过瘾，不过瘾！”

卢绾见樊哙老是在刘季前面抢风头，搞得自己好像被刘季冷落了，他心中很不高兴，遂不冷不热地说道：“樊哙，你小子就别胡吹大气了吧，还几十颗人头呢！砍一颗，都得坐牢、杀头呢！不吹牛，你樊哙小子能死呀！大人们说话，你个小半大小子，乱插什么嘴，打什么诨呀！逞球什么瞎能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