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家这个地方,每个人都能发生变化。
韩瑾也在变化。
他记得上一次在别墅,他拿刀抵着韩瑾脖子的时候,韩瑾怕死怕得要命。
可今天在祠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却胆子大到连杀死孟家家主这样的罪名都愿意揽上身。
“孟艳秋找过你。”孟极拿着枪,枪口敲了敲他的脑袋,“为什么不按她说的做?”
如果公子是孟极计划里的第一个意外,那么韩瑾的表现就是第二个。
韩瑾那么仇恨他,本来应该是站在孟艳秋一边,来一起指证他的。
到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杀了韩瑾。
可韩瑾却将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要知道,孟艳秋甚至还提出要帮韩瑾解除死生蛊,这是韩瑾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
他想破头,也想不出韩瑾为什么不按孟艳秋说的做。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我不知道。”韩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应该仇恨孟极,应该想要求生。
可他偏偏选择了一条死路。
但却又因为这个选择而绝处逢生。
孟极盯着他,像是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韩瑾的眼里一片澄澈。
这个本该在今天死了的人,但却逃过了一劫。
也许是时候还没有到。
孟极将枪从韩瑾的脑袋上移开了。
“张彪,把他调回北院。”孟极吩咐了一句。
韩瑾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回到孟极身边,眼里露出了一抹惊喜的亮光。
“是,少爷。”张彪虽然对韩瑾心怀厌恶,但还是听从了少爷的命令。
韩瑾被带了出去。
孟极将手里的烟熄灭了。
翌日,孟家的家主继承仪式在祠堂举行。
昨日的尸体已经被清扫,但空气里还隐隐透着着血腥味。
在祖先牌位前的长案上,摆放着香烛,祭品和家主印信。
侍童点燃了三炷香,然后呈给了孟极。
孟极穿着玄黑色的长袍,接过了香,向着祖先牌位上了香。
祭祖仪式之后,侍童跪在地上,手里捧着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