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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星到园丁(第1页)

从明星到园丁

在特区众多校外青少年培训机构和各大民办学校里,正活跃着这么一个特殊的打工园丁群。当你有幸走进他们的世界,你才会惊异地发现,这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园丁群,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老明星聚集的群体。他们之中,有国内的体育明星、武术明星、影视明星,更不乏有国家级艺术头衔的书法家、画家、舞蹈家、歌唱家、中西器乐演奏家……在南国这块美丽而神奇的热土上,明星们充分施展自己的艺术才华,完成了人生的第二次创业,也同时完成了从明星到园丁这一角色的转换。人们不会忘记,正是他们开拓了特区青少年艺术教育事业,是他们撑起了特区青少年艺术教育这方亮丽的天空。在他们的精心培育下,千千万万的少儿艺术人才脱颖而出。

众多的新老明星们在为特区艺术教育的发展作出巨大贡献的同时,也迎来了他们人生和事业的第二个明媚的春天。

每一位来到特区的明星,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每一位来到特区的明星,更有自己在奋斗和拼搏中的酸、甜、苦、辣。让我们走进他们的世界,去聆听他们自己讲述的故事。

被采访者之一:

李伯玲老师,女,中国舞蹈家协会和中国舞蹈教育学会会员,原为四川省歌舞团主要演员兼编导,1987年被定为国家文化部尖子演员,曾担任《孔雀舞》、《蛇舞》、《春江花月夜》、《敦大盘彩塑》、《喜悦》、《草原夜曲》、《春天》、《再见吧,妈妈》、《西班牙斗牛士》的独舞和双人舞,在大型芭蕾舞剧《白毛女》、大型彝族舞剧《奴隶颂》和大型舞蹈《卓玛·央金》中担任第一主角。曾作为中国文化艺术代表团成员多次出访法、德、匈、罗、日等国家。现为罗湖区青少年活动中心少儿舞蹈班老师。

李老师如是说——

我是1991年8月南下深圳的,当时来深圳的初衷很简单,我想开创特区少儿舞蹈培训事业。当时,我在深圳的第一站就是进入深圳艺术学校担任舞蹈班专业副教授。可当时,市艺术学校尚未设立舞蹈专业班,也没有一个学员。艺校领导就把组建舞蹈专业班的重任交给了我。当时,我的脑子是一片空白。因为,我对特区一无所知,情况会怎么样,一点底也没有。我是搞舞蹈专业的,我知道,要把舞蹈专业班搞起来,得首先挑选好苗子,于是我开始跑学校。那些日子,我每天穿梭于市区内的各个小学,找校长,寻求学校的支持。挑选学员的过程,并不那么顺利,虽然不少学校的校长很支持,有的还带着我下到各个班去物色学员,可是有些被我看中的孩子不是自己不愿意就是家长不愿意,对有些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连老师也不愿意放。我还清楚地记得,在那年11月份的一天,我在奔波招生的路途中,不慎摔倒,造成左腿骨折。我在医院匆匆打完石膏,连医院也不敢住,又拖着裹着石膏的腿,咬着牙,一拐一瘸地奔走于各个学校。我的真诚和执著感动了校长和老师,也感动了不少学生和家长,经过几个月的艰辛努力,我终于从二十多所学校中挑选到了六十余名学员。学员招到了,就得正式开课了,而当时,就我一个专业舞蹈老师,我的工作无法叫别人来顶替,再说我也放心不下。有一段日子,我是拄着拐杖到训练房给学员上课的。

经过几个月的专业培训,我从六十余名业余学员中最后挑选了二十余名正式学员,组建了市艺校历史上第一个六年制舞蹈专业班。这个专业班里有位叫李思佳的学员,后来是全国“群星奖”舞蹈大赛金奖获得者。

说来,也许人们不信,我当时在艺校任教时,每月工资才一百多元,说句自私的话,它无法和我当时的付出成正比。但我却丝毫没有怨言,因为我是为艺术来到深圳的。由于我出色的工作成绩,1995年,我被市艺校评为先进教育工作者。

特区的事业天空是广阔的。1996年,华南师范大学幼教中心在深圳布吉创办了春蕾幼儿园,聘请我担任该园的首任园长。当时,去担任园长也是出于对发展幼儿艺术教育事业的考虑,我极想利用这一方舞台,在幼儿艺术教育领域做些有益的探索。在担任园长的日子里,我既是一位主管全面工作的领导者,又是一个普通的幼儿舞蹈老师。虽然我的工作更累了,责任更大了,但我却感到生活更充实了,人也更年轻了,对特区的认识更全面更丰富了。幼儿园在我的领导下,很快形成了自己独有的艺术教育特色,也有了一定的名气。幼儿园发展得很快,规模也越来越大。可以说,我的幼儿艺术教育的理念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1997年,由于身体原因,我离开了春蕾幼儿园。我被罗湖青少年活动中心聘为舞蹈老师,一直干到今天。在五年的时间里,数以千计的学员接受过我的舞蹈专业训练。其中,凡参加中国舞等级考试的学员均以优异的成绩通过考试。每年里,我所辅导的学员在参加市区少儿艺术花会及其他比赛中均获得优异的成绩。

在深圳的日子里,我总感到自己越来越年轻,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我除了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少儿艺术培训上,还应邀为市里许多企事业单位和学校编导各类大型舞蹈节目,也同时为各单位培养了一大批业余舞蹈艺术骨干。

讲完我的故事,我想真诚地说一句:南国的天空比别处更广阔、更亮丽,我爱深圳,更爱深圳的孩子们!

被采访者之二:

卢跃萍老师,女,大学本科学历,80年代初,是中国艺术体操国家队首批主力队员。在1981年和1982年全国艺术体操锦标赛上,两度蝉联全国冠军。此后,曾代表国家艺术体操队多次出国参赛和表演。退役后,担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体操队教练,兼任国家健美协会裁判委员会委员、亚洲B级健美裁判、国家级健美教练员,多次参加全国健美健身大赛的组织和裁判工作。现为深圳市青少年培训中心艺术体操班老师。

卢老师如是说——

我来深圳的时间是在1997年春天。和众多南下者一样,是怀着一个梦想而来。为什么来?说实话,是迫于个人事业的危机和家庭经济的危机。

在内地,由于种种不可抗拒的客观原因,我的专业荒废了好多年。随之,天有不测风云,我的母亲又犯重病,巨额医疗费用的压力,使我一度陷入了绝境。那时,我听说了深圳,我也知道深圳是一块充满希望的土地。尤其是少儿艺术体操还是块尚未开垦的处女地。于是,经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反复思考和利弊权衡,我毅然背起行囊,告别了心爱的丈夫和孩子,只身一人来到深圳。

毫无疑问,来到深圳我干不了别的,只能搞自己的专业。我首先走进市青少年培训中心大门来推销自己。我向中心领导真诚地表达了创办少儿艺术体操班的心愿。我的第一次求职获得了成功,中心领导接纳了我。于是,我开始办班招生了。

然而,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美好。广大家长对艺术体操这一培训项目还十分陌生。招生广告打出去后,几乎无人问津。眼看正式上课的日子已经临近,我急了,抱着招生简章开始往市区各个学校和幼儿园跑。我找校长、找老师,每见到一个家长就做宣传。那些日子,我顶着南国的烈日,每日里汗流浃背、马不停蹄地奔走,鞋底磨穿了几双,脚板也走出了一个又一个血泡。后来,培训班终于如期开课了。虽然只有十几个学员,但我还是高兴得不得了。这些学员中,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才三岁,在宽大的训练房里,我把自己的全部专业技能表演给孩子们看。孩子们乐了,个个来了兴趣。我先教孩子们艺术体操的基本功,又教他们练球操、绳操、圈操和棒操,逐步把他们带进艺术体操的神奇世界。

在训练中,我把学员们当做自己的孩子,我把全部的母爱给了我的学员。由于我教学认真,又耐心细致,教学效果好,学员和家长一传十,十传百,我的学员逐渐增多。后来,已发展到了十几个班。到现在,我每期都有二百余名学员,已成为市青少年培训中心一个重要的培训项目。

随着培训事业的发展,我为市小明珠艺术团组建了艺术体操团队,参加了迎澳门回归及市少儿艺术花会大赛。去年,又应邀去香港参加了国庆文艺演出,均获得了高度的评价,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人们已对少儿艺术体操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去年,全国第九届全运会艺术体操团体决赛在深圳体育馆举行。我利用做裁判的便利条件,将我的数百名学员家长带进比赛馆,让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了中国最高水平的艺术体操大赛,让他们感受到了中国艺术体操独特的艺术魅力。

在几年的打工岁月里,我一个人在南国默默奋斗,周末,我全天候在培训中心教学,平日晚上,还应邀去各大成人健身俱乐部做教练,有时一天要跑几个场子,还经常应邀去一些学校和幼儿园帮忙编排大型艺术体操。为了全面地提高自己,我还自费参加了国家举办的芭蕾舞、中国舞和健美操师资培训班,都以优异的成绩结业。要说苦,还真苦;要说累,还真累。每日起早贪黑在外面奔波,饱一顿饿一顿那是常事,有时累得只想倒下来睡它个三天三夜。在这里,我除了累,陪伴我的还有难言的孤独,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远在大西北的亲人。可我能做到的只能是在每年暑假和寒假上完课后,抽时间飞往新疆和他们做短暂的团聚。现在,我仍然一个人住在一间出租屋里。不过,这种孤独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由于几年的奋斗,我已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在个人事业的发展上我更加充满信心。我已打算在适当时机,在深圳买房,让丈夫和孩子一块来深圳,让他们和我一道在特区奋斗。可以说,在特区安居乐业,已经不是梦想。

我要真诚地说一句:我要感谢深圳,感谢深圳广大的家长和孩子们,是他们让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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