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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她唯一的方向（第1页）

光是她唯一的方向

那天程章序的情绪为什么那么反常？无数细节涌入许姝脑海里，模糊的疑惑慢慢清晰。

许姝在D-5楼下跟程章序告白那天，他生气离开又叫住她，说：“既然决定做了，麻烦认真点儿。”

许姝接他下班，很多次，分明没有起到让人看到的作用，可他还是会跟她一起吃早餐，去超市碰到新鲜水果会买给她。

现在回忆起来，刚进园区时，他虽然整洁，但着装普通。那段时间，他上了夜班，换衣服的时间比别人都长，下楼后看起来精神抖擞，靠得近一点，能闻到不知是洗发水还是洗衣液的浅淡香气。

可能程章序觉得她不解风情，特意向她展示过衣服，问她好不好看。

许姝不是没发现，只是没往自己身上联系。

包括生日的时候，他暗示过将会是难忘的一天。

分崩时，他的话说的很明显：“这段时间逗我玩呢？”

“我不打算计较了，给你曾经的行为找理由，给自己洗脑，臆想你有苦衷。”

他一直以为她的追求是真的，所以她所说的“没打算和他怎么样”，落在他耳朵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玩弄。

原来是这样么，那么更早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呢？

他发现葛建骚扰她之后，立马找边主任把他辞退，之后更是送她下班，避免后患。以及相亲会上，他是101号，全程和她互动，在她身边。

谣言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他的确在靠近和维护她。

许姝放在腿上的手止不住战栗，觉得不可思议，问许晫：“你确定吗？他做好了跟我在一起的准备。

“我当然确定了！”许晫摸不着头脑，“我现在搞不清你是什么想法，需不需要我去跟章序哥解释一下？”

许姝恍惚的摇摇头：“不用，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好心不但没成事，似乎更坏了，许晫愧疚，却又无可奈何：“好吧。”

时间差不多了，许姝送许晫去小区外坐出租车回家。

她半靠着路边的树，再次回想和程章序的事。

她像一个被困在井底的人，当他出现在上方，只敢奢求他扔下一些支撑她苟延残喘的食物，万万不敢幻想他能用绳索把她拉上去。

正是因为如此，尽管程章序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也只敢小心翼翼延伸出“他或许愿意和她成为朋友”的猜测。并因此心理防线崩塌，若不是跟姜今矜倒了苦水，她现在都缓不过来。

许姝找出程章序的手机号，看着，心里默念着，没有拨出去。

她再一次感受到当年受宠若惊的滋味，徘徊而萌生退意，连给他打电确认一下都没有勇气。

他当真对她拥有如此盛大的喜欢吗？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误会因此解除，两人又会如何，难道真的可以抛弃过往，重新在一起？

许姝站在许久，电话最终也没打出去。

家里一片冷清，她打开冰箱，看了一圈，不想吃也不饿。索性倒了杯水，关了客厅灯，窝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电影看。

许姝感觉自己看的挺专注的，结果三十分钟过去，完全不知道讲了些什么。反而注意到一只飞蛾反复出没在电视机附近，往电视屏上飞。

她起身开灯，蹲在电视柜前，很快找到了停落在一角的它，是一只夏天很常见的飞蛾。家里在夏天也不常见这些，不知它在哪儿躲着，竟然这个时候出现了。

它许久不动，像是没找到目标。